“好。”
兩人對望了一晌,高濬道:“那日,我著實很氣惱。”
“別。”紫蘇急忙擺手,“若公子是來和我說以前的種種,那便請回吧。”
高濬便勾起一邊嘴角笑:“我隻是想說我信任你,私心裏把你當做知己,而你卻不能同等對待我,我很氣惱。”
紫蘇心頭微微一震,默了一瞬,她道:“能得公子信任是我的榮幸,隻是世事難料,我不敢輕諾寡言,抱歉。”
“就知道你會這樣。”高濬輕歎,似有些無奈,“好吧。但是,你須知道,我也有我的驕傲,但凡我對你說過的話,我不想讓你以為我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你且看著,看我怎麼做。”
又是一個黃昏,屋裏光線有點黯淡,紫蘇眼前卻似有一片浩瀚的星海,光芒輝映無邊的黑暗。
她咬咬唇。
高濬拿出了那枚紫黑色的扳指來,道:“這枚扳指,是我父王特賜的,隻屬於他的七個子女。”
細看去,扳指是一圈碩大的黑曜寶石,寶石之端泛著深紫之色,華光四射。
“七個人都有嗎?漪漪郡主也有?”
“嗯。”
“那……”紫蘇心頭忽然竄過一絲疑惑,“郡主為何不把這個給李將軍看,偏要在蓼花洲外等那麼幾日?”
高濬轉著那枚扳指,笑道:“她說是怕嚇到他,其實哪會呢?分明是她怕李將軍稟告了世子,她與世子同屬一個嫡母,她這麼胡鬧,世子豈會容忍?”
紫蘇注意到他說的是“同屬一個嫡母”,而不是同胞妹妹。
但她不會問,她隻是聽。
高濬把扳指收起,默默啜飲著茶。
過了一晌,他抬起眼皮來:“想聽聽我家的陳年舊事嗎?”
紫蘇看著他,道:“我說過,能得公子信任是我的榮幸。”
“那我先說世子妃吧。”高濬道,“世子夫婦在成都有一處房產,世子妃常去成都,卻不愛去京城,她與我們母子倆也算是極相與的。世子妃是白尼族的公主,生來驍勇善戰,世子征伐白尼族時被她打敗,但也因此生了情愫,後來世子設計把她擒來,兩人做了夫妻。”
紫蘇腦海裏閃過世子妃耍銀槍,斜躺在樹上,又從樹上飛下來的場景。
“難怪,世子妃與我想象中的貴人不大一樣。”
“世子妃不是那等迂腐守舊之輩,也沒有京城貴女的那些習氣,也因此為王妃和宮裏的老太太所不容。不過,世子妃根本不在意,她隻做她自己。”
紫蘇托起腮:“看起來,她和世子夫妻感情很好啊。”
“相互看對眼的嘛,自然不同。”高濬看她一眼,唇邊的笑忽然淡了,“再來說說我娘。我娘也是異族人,境況卻與世子妃千差萬別。”
他停頓了下來。
紫蘇拿過他的茶盞,給他重新續上。
高濬接過,淺淺抿了一口。
“你還記得曲諾死前說過的話嗎?”他接著道,“他提到了我娘。”
紫蘇點了點頭。
高濬道:“我娘是且蘭人,外祖家世代為銀匠。且蘭戰時,我爹被曲諾率兵伏擊,戰事極為慘烈,我爹手下之人皆為人蠱殺死,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後機緣巧合與我娘相遇,在我外祖家將養了一個月。曲諾查知此事,殺了我外祖父母和其餘親眷,我娘便跟著我爹去了,後來便有了我。”
“好。”
兩人對望了一晌,高濬道:“那日,我著實很氣惱。”
“別。”紫蘇急忙擺手,“若公子是來和我說以前的種種,那便請回吧。”
高濬便勾起一邊嘴角笑:“我隻是想說我信任你,私心裏把你當做知己,而你卻不能同等對待我,我很氣惱。”
紫蘇心頭微微一震,默了一瞬,她道:“能得公子信任是我的榮幸,隻是世事難料,我不敢輕諾寡言,抱歉。”
“就知道你會這樣。”高濬輕歎,似有些無奈,“好吧。但是,你須知道,我也有我的驕傲,但凡我對你說過的話,我不想讓你以為我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你且看著,看我怎麼做。”
又是一個黃昏,屋裏光線有點黯淡,紫蘇眼前卻似有一片浩瀚的星海,光芒輝映無邊的黑暗。
她咬咬唇。
高濬拿出了那枚紫黑色的扳指來,道:“這枚扳指,是我父王特賜的,隻屬於他的七個子女。”
細看去,扳指是一圈碩大的黑曜寶石,寶石之端泛著深紫之色,華光四射。
“七個人都有嗎?漪漪郡主也有?”
“嗯。”
“那……”紫蘇心頭忽然竄過一絲疑惑,“郡主為何不把這個給李將軍看,偏要在蓼花洲外等那麼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