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濬翹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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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待得一覺醒來,但見院裏兩個人:高濬鋪了張竹席在石榴樹下打坐,莊嶠在一旁練劍。
晨光熹微,兩人一雪白,一天青,再有那一樹火紅的石榴花相映,紫蘇看得露出了笑容。
待得她做好了早飯,莊嶠首先進來,喚她一聲:“姐姐。”
紫蘇喉頭一哽,淚水唰地衝進了眼眶。這般衝動,她自己也是猝不及防。
回頭看去,青年眼裏柔波潺潺,仿佛小溪,流進她的心田。
“你……何時來的?”
“天微亮時。我想以後都在姐姐身邊。這也是我娘的意思。”
“好。”紫蘇眨眨眼,將淚水吞回肚去,衝他粲然而笑。
飯後,紫蘇去了莫仰莎的粥鋪,胡嬸無精打采地招呼著食客,紫蘇坐一陣便走了。後來她又去齊老先生的醫鋪,焦心地等著高濬那邊的消息。
申時許,消息未到,莫仰莎卻出現了!
一進門,她就噗地跪了下去,驚得紫蘇連忙扶住。
“葉妹妹,對不起!”
不過一晚,莫仰莎便頭發淩亂,神情慌亂憔悴,失魂落魄,像是突然間換了一個人,出口的聲音亦是那般嘶啞痛楚。
齊老先生給她倒了一盞茶。
“你這是從哪裏來?”紫蘇扶她去椅子上坐下,“怎麼是你一個人?寧兒呢?他在哪裏?”
“對不起……”莫仰莎滿臉是淚,她搖著頭,緊緊抓著紫蘇的胳膊,看向紫蘇的眼神含著羞愧,“對不起……對不起……”
見她語不成聲,又總是重複著那三個字,紫蘇不得不伸手去拍撫她的背,嘴裏卻催促:“你沒有哪裏對不起我的。平姐姐,快說說你的寧兒,但凡需要我相助的,我必定義不容辭。”
莫仰莎仍是搖頭:“對不起,求你見諒……”
“你還是先說寧兒究竟在哪裏吧。”紫蘇不明白,她心急火燎地來,卻又如此磨蹭,到底是她自己的孩子重要還是對不起她重要?既然對不起,又為何要來這一趟?
這還是她記憶中的莫仰莎嗎?
見她還在哭,似乎全然沒了主張,紫蘇再等不及了,抬手止住齊老先生幾次欲張嘴說些什麼的樣,一咬牙,拖起莫仰莎就走。
“帶我去!”
莫仰莎軟軟地任由她拖著,走了幾步,她突然哽咽道:“那個人……”
紫蘇抿著唇,耳朵卻豎了起來。
“和祭司白澤一樣高的個子,卻與祭司不一樣的容貌和聲音。我曾經懷疑過他是祭司,可是……我不曉得他是誰。”
“那你怎麼……”既然起了疑心,那必定有起疑心的緣由。
“他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那男人兩月前來過我的鋪子,他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似乎曉得我的過去。這兩個月,我一直戰戰兢兢……可還是……所以我就猜測很可能是祭司找來了。”
“那人說什麼?你懷疑他是祭司那人。”
“他問我,有沒有看到過葉妹妹你。我當然說沒有,可是他……”
高濬翹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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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待得一覺醒來,但見院裏兩個人:高濬鋪了張竹席在石榴樹下打坐,莊嶠在一旁練劍。
晨光熹微,兩人一雪白,一天青,再有那一樹火紅的石榴花相映,紫蘇看得露出了笑容。
待得她做好了早飯,莊嶠首先進來,喚她一聲:“姐姐。”
紫蘇喉頭一哽,淚水唰地衝進了眼眶。這般衝動,她自己也是猝不及防。
回頭看去,青年眼裏柔波潺潺,仿佛小溪,流進她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