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膽寒(1 / 2)

洛姨娘陷入沉思。

良久,她道:“聽說且蘭祭司白澤出逃,至今不知在何處;又聽說,他其實已經死在鵲山了。但是細想來,白澤會有什麼理由殺害王府尹呢?若說有怨,他與皇家恐怕才是生死大怨。

宮中現有一位蘭惠妃,是已故珍州安撫使夔兀的姐姐,可是,因著夔兀作亂,蘭惠妃早已被打入冷宮了,連著她所生的齊王也受到牽連,如今尚在禁足。

當年先帝所中之毒若來自且蘭,那會是誰?那時候,蘭惠妃尚未入宮,宮內宮外也正與且蘭勢同水火。”

看來,洛姨娘也是一頭霧水。

“那毒藥名喚‘鬼佛手’,姨娘可聽靖王說起過?”紫蘇總覺得靖王不可能心裏沒點想法,至少對這毒藥,他是否有所耳聞?

洛姨娘仍是搖頭,目光毫不避讓地與紫蘇對視:“實不相瞞,若非姑娘說起,我還不知這毒藥與且蘭有關,王爺他也是一樣的。那時,查出先帝是死於廢太子和廢後精心設計的毒殺,還有兩個德高望重的太醫牽連其中,王爺也甚是心痛。”

此時兩人已從廚房出來,慢慢往上房去,紫蘇回頭看了一眼廚房門裏顧嬸露出的一角身影:“我聽伯娘說,並未在莊家的藥堂裏搜檢到毒藥,那麼,廢太子和廢後又是從何處得到的呢?”

“他們沒有說,因為,自始至終,廢太子和廢後都沒有承認罪行。”

紫蘇一怔:“那就這樣判了他們的死刑了嗎?”

“總要有人來抵罪,而他們,最合適不過。”

兩人正走到一株海棠樹腳,陽光透過枝葉,細密而斑駁的光影灑在洛姨娘的眼裏,紫蘇望去,卻不見光點,隻見濃稠的悲憫。

洛姨娘唇邊更泛出一絲極淡的笑來,“皇權至高無上,也極其可怕,冷酷無情。”她道。

雲棲很快提了個食盒進來,身後跟著不知從何處鑽出來的雲飛。

兩人見過禮,雲飛更對著紫蘇咧嘴笑了笑,取出兩盤菜來進了廂房去。

紫蘇便與洛姨娘、顧嬸一起吃飯。

這頓飯,沉悶而壓抑,食之無味。

正吃著,高濬跑回來了,一進屋,他倒不客氣,風卷殘雲般的,把桌上的菜吃了個精光。

洛姨娘慈愛地瞅著他。

“娘,你去京城吧。”放下碗,高濬與母親對視,鄭重開口。

洛姨娘怔了一瞬,然後笑了:“濬兒以為,娘是怕了?”

“不,是我怕。”高濬說得坦然,“兒子無能,害娘親受此驚嚇,而幕後的人是誰我又暫時查不出來,所以,娘去京城避一避。”

“傻孩子,去了京城,便能避開?”

高濬神情黯然,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頭:“我不想娘因為我再經曆這樣的事,京城裏有父王在,或許,那背後的人會有所忌憚也說不定。”

“濬兒,”洛姨娘看了看他,“娘不習慣京城的生活,娘喜歡成都。至於要害我的人,娘相信總有一日他會露出真麵目,在此之前,我便吃了這次教訓,小心些便是了。或者,咱們想想法子,把那人引出來。”

洛姨娘陷入沉思。

良久,她道:“聽說且蘭祭司白澤出逃,至今不知在何處;又聽說,他其實已經死在鵲山了。但是細想來,白澤會有什麼理由殺害王府尹呢?若說有怨,他與皇家恐怕才是生死大怨。

宮中現有一位蘭惠妃,是已故珍州安撫使夔兀的姐姐,可是,因著夔兀作亂,蘭惠妃早已被打入冷宮了,連著她所生的齊王也受到牽連,如今尚在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