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醍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抬起左手,那隻獨特的戒指仍然靜靜地套在自己的食指上,他動了動戒指,露出下麵的皮膚,並沒有什麼異常。
自然翹起的尖尖嘴角透出些玩味。
被挑釁了啊……
這戒指上的詛咒大概一時奈何不了蘇淺醍,卻用過去的夢來警告蘇淺醍。夢中的那隻銅綠色小麵具應該就是戒指的原本形態,現在這副華麗的模樣應該是現代人重新加工的,而那個變成銅人的倒黴蛋,自然就是過去眾多被詛咒殺死的人之一了。
在睡夢中也能敏[gǎn]覺察到身邊人的呼吸變了,商略警覺地掀開眼簾,將蘇淺醍又往自己懷中帶了帶,愜意地眯著眼呢喃:“怎麼了?”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蘇淺醍雖然有生物鍾,一向習慣早起,也不至於這麼早醒。
蘇淺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沒有多說自己方才的夢境。突然想起什麼,對商略問道:“你與這戒指陰陽相衝,你媽把它送來,不怕對你有害。”
“畢竟是個死物,通常情況下都影響不到我,就算我的狀態不佳,有你壓著,也不會怎麼樣。這戒指雖然算個寶貝,但若隻有我一個人,是不會留它的,幫不上什麼忙,危急時刻說不定還咬我一口。”
蘇淺醍了然地點點頭,琥伊肯定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糾結過才下的決定,她那麼重視她兒子,自然不會幹於商略無益的事。
說起來這位老媽也是不容易,兒子至陽,兒媳婦至陰,想要兩個都討好,當真是煞費苦心。
兩個人又在床上溫存了片刻,待天光微亮時,蘇淺醍起了床,讓愛睡覺的貓科動物再賴一會兒床。
昨天晚上莫鑲教籬術打網遊,兩個人大呼小叫到很晚,蘇淺醍一開客房門,發現兩隻橫七豎八地睡倒在一張床上,個人電腦的電源還亮著,好像是被人無意中從床上踢到的地上。籬術仰麵枕在莫鑲肚子上,圓嘟嘟的小嘴微張,淩亂的T恤掀起,露出了一段粉白富有肉感的小肚皮。
蘇淺醍看著熟睡中,也緊緊和籬術牽著手的莫鑲,露出一絲會心的淺笑。
他在樓梯口遇到正在打嗬欠的熊姑娘。
女王大人隨便套的商略的T恤,伸懶腰時卻毫不忌諱,她的個子本來就不比他們矮多少,這一個妖嬈地伸展,直接露出了大半個被白色內褲嚴實包裹的挺翹臀部。
熊姑娘的身材火辣,這種剛起床後慵懶性感的春光,換一個男的沒準就要把持不住,上麵紅的和下麵白的齊飛了,要換過去的蘇淺醍,大概也要多看兩眼,順帶上去調♪戲一番。
可是現在,蘇淺醍就跟那露出來的也帶把兒一樣,平淡的目光中一點波瀾都沒有。廢話!不說熊姑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他媽,隻要知道麵前這位熱辣美妞的年齡是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N次方,那在他眼中就跟堆白骨沒差了。
伸展好腰身,熊姑娘朝蘇淺醍送了個飛吻,“小蘇子~起來伺候姑奶奶的早膳啦?”
蘇淺醍眯眼笑:“我家姑奶奶跟土裏埋好多年了,想來隻吃得慣沙土,要不我現在去後院跟您刨點兒?”
熊姑娘歡喜地驚道:“你要去買菜啊?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吧!”
……姑奶奶跟土裏埋久了,耳朵不好使。
蘇淺醍麵無表情地下了樓。
於是這一天清晨,市區某大型超市裏出現了一個氣質溫和,容顏乍看出塵,仔細瞧又有些妖佻嫵媚的青年,和一位美豔清麗的長腿美人。
熊姑娘不出世都上千年了,雖然在離開冥界前已經做了充分的功課,她的接受能力也很強,可是畢竟體驗是第一回,所以表現比籬術還要孤陋寡聞、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