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抱了孩子過來,安然瞧著歡喜,因是生肖屬牛,便給她打了個小小的金牛當見麵禮。那孩子拿著金牛咯咯直笑,已經會學著人說些簡單的字詞。逗的她乏了,就讓奶娘抱她回屋裏睡。◇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宋敏怡笑道:“我哥哥年紀也不小了,嫂子可要及早打算為宋家添孩子了。”
安然從進門她便喚自己嫂子,全然沒有當年那樣一口一個“壞丫頭壞姑娘”的親近了,她又想起清妍,有時嘴快或者私下裏,還是會跟以前那樣喚自己。語氣微淡,到底還是透著疏離。
宋敏怡又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偏方,讓大夫給你開個藥,頭胎是男孩子的好。”
見她語調十分惆悵,安然頓了頓:“可是有什麼難處?”
宋敏怡笑了笑,笑意微苦:“我夫君雖非嫡長子,但我懷的卻是孫家第一個孫兒,有身孕那會,府裏上下都高興,盼著我生個男孩。可惜我不爭氣,生下女兒,我倒是疼,隻是公公婆婆都不怎麼歡喜。”
安然握了她的手:“生男生女又不是女子可以決定的。”
她沒說這種事是男子那邊決定的,根本和她們無關,可這種事說了,少不得要被追問她如何得知。要跟她們說現代醫學想必也不可能吧。
宋敏怡搖頭:“但孩子在娘胎裏,就是親娘的錯。我隻盼,第二胎能是個男孩。”
安然默默明白為何短短幾百個日夜,當年在王宮裏做公主侍讀沒有被染汙濁的好友,卻在這大宅子中變了性情。她想了想自己,宋祁是嫡長子,要是自己沒生個男孩,就算他們夫妻倆沒什麼,但是公公婆婆也會心有芥蒂吧。想到這,心底不由苦笑,她不願變成好友這樣,本來為人母親是十分開心的事,卻不想還要背負上這些條條框框。
從孫府出來,她又去了其他幾個交情較好姐妹家中,如今都已嫁為人婦,說起笑來,還記得當年一起在學堂時的情形。
回到家裏,趙氏便給了她一張請柬,笑道:“ 和安伯的兒媳送來的,邀了許多官夫人明日去賞花。”
安然接過,趙氏又道:“她是秦將軍的女兒,也是去年才進侯府的,年紀與你相仿,請的人也都是這兩年的新婦,你多去結識些人也好。家裏也沒什麼事忙活。”
“明日安然會早早出門的。”安然笑了笑,這些應酬是免不了的。隻是當年做姑娘時以玩為主,如今卻是以結識其他侯門媳婦為主,想要玩,也是次次要的。
趙氏又道:“你回來後,可寫了信給你爹娘?”
安然微頓:“倒還沒有,回來前已經跟母親說過,沒什麼大事我便不寫信去了,畢竟……這兒是皇城,盯著的人多。母親也覺無礙。”
趙氏一聽,心中寬慰,這兩母女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如今局勢正緊張,李家到底是被貶謫的罪臣,要是書信往來太頻繁,對宋家確實不好,她略微愧疚:“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可別覺得我們宋家薄情。”
安然淡笑:“兒媳明白,若要說薄情,那當初也不會讓安然進門的。娘也別怪安然是個不孝女就好。”
兩人笑笑,很敏[gǎn]的一個話題,來回幾句,就輕鬆沒誤會的解決了。
夜裏趙氏和宋成峰說了今日的事,他也是詫異:“倒真是個看事通透,識大體的孩子。”
趙氏得意道:“那是,也不瞧瞧那是誰的女兒,是誰挑的兒媳。”
宋成峰笑道:“晨風的眼光不錯,不枉他就守著這一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