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2 / 2)

安然抱著暖爐,瞧著外頭瓦上的厚雪,又想起濱州來,濱州沒有下雪吧 。以前安平最喜歡下雪天,一到這似絮飄飛的日子,就拉著她去外頭堆雪玩。正想著,房門開了,嬤嬤輕攙她起身,椅子隨即撤走。

進了裏頭請了安,趙氏便讓她先坐著。問了眾人些日常的話,就讓他們退下了,獨留了安然。問她昨日身子如何,安然一一作答。趙氏見她脖上隱約露出紅痕,都是過來人,也明白,笑道:“你如今是頭胎,雖然有幾個月了,但夫妻間還是克製些的好。”

被當場拆穿可不是什麼好坦然的事,安然微低了頭,微有窘迫:“母親說的是。”

趙氏說道:“許是晨風忍不住吧。”

安然沒好意♂

“去吧,給她穿的好看些,洗洗身子再過去,別討了晨風嫌。”

“是,太太。”

渾然不知的安然正在房裏縫繡嬰兒衫,因孩子足月出生的月份是夏季,布料也稍薄些,這也省了些事。努力了兩三個月,嬤嬤已經會舍金口誇她了。隻是她想給孩子做最好的,那廢棄的布料都堆了一筐。每每看到都不由歎自己實在是浪費,可想到這衣裳怎好穿在孩子身上,便也沒太在意。

午時宋祁無暇回來用食,兵部那又管飯的,因此並沒歸家。

午後,安然午歇,醒來後,丫鬟就打了熱水進來。洗了個臉,瞧著這丫鬟一雙眸子十分媚氣,麵頰紅潤如花,笑道:“你是新來的丫鬟麼?叫什麼?”

丫鬟欠身,聲音也清脆帶著些許嬌媚:“回少奶奶,奴婢叫夏喜,太太說奴婢心細,便從二姨娘房裏過來伺候少爺少夫人。”

安然點點頭,倒長的好看,希望是個手腳利索的人。想罷,將蒸著熱氣的帕子敷了下臉,完全醒了過來,將帕子揭開,夏喜已經把臉帕接過。不由笑笑,看來母親沒看錯,確實是個心細的人,不用她多說就知曉她的心思。

每日午歇起來,安然便要去花園走走,久坐對胎兒不好,趙氏也是許了的。

孫嬤嬤下午過來時,她剛走完一圈。示意夏喜退下,才上前問了安,熟絡了兩句,才道:“太太心疼少夫人,又考慮到您這是第一胎,怕少爺動了粗,傷了胎氣,因此讓奴婢揀了個模樣俊俏的姑娘過來,這幾個月代少夫人伺候好少爺。”

安然頓了頓,話雖然說的隱晦,可字字聽的清楚,微有詫異看她:“孫嬤嬤的意思是……行房事?”

孫嬤嬤見她麵色不悅,急忙解釋道:“太太說了,並不抬進門,也不算是通房丫頭,隻是替少夫人服侍少爺罷了。也會給她服些草藥,免得懷了孩子。”

安然哭笑不得,別說她不願讓宋祁無緣無故多出個女人,還有這樣白白糟蹋人家姑娘真的好?況且這事兒還有代替的,她倒是頭一回聽。

隻是趙氏確實是體諒她,並無惡意,否則如果真要給宋祁添妾侍,就不會說是“代替”了。若是當麵拒絕,怕要被說成是善妒,被有心人知道就是她的不是,橫豎這事男子一點錯也沒,做了嫡妻,就該好好的讓男子多娶多兒罷了。她不願,一點也不願。

孫嬤嬤又開導道:“少夫人這難不成是要駁了太太的麵子,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不成?而且這丫鬟的賣身契就在太太手裏,她也不敢蹬鼻子上臉,要是敢逾越,就將她賣給粗糙漢子去。少夫人倒不必擔心。”

安然默歎一氣,她哪裏是擔心別人上位,宋祁不是那種負心人,她隻不過是不樂意宋祁去碰別的女人,也不想糟蹋一個俊俏姑娘。要將夏喜退回二姨娘房裏不難,難的是……她是想起一件事來,宋家人常見聖上,若是聖上起了紅娘心,給宋祁許姑娘怎麼辦?

孫嬤嬤見她不點頭,當她還沒開竅,心裏想著,這樣好的婆婆打著燈籠還找不到,這少夫人竟是個霸道的。安然想了一番,見她麵色奇怪,說道:“這事兒也不是我說了算的,讓爺回來決斷吧。”未免她嚼舌根,又淡聲,“爺回來後,還勞煩嬤嬤直接領爺去夏喜那,今日疲累,我約摸會睡的早。”

孫嬤嬤就是怕她在宋祁耳邊吹吹風,那樣還不是安然決定的。這會聽她這麼說,笑道:“少夫人是個明事理的。”

當即也沒了方才的偏見,覺得她不識好歹。

在這方麵,安然還是相信宋祁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說,又有哪個女人會把自己的夫君推出去。即便是嫡妻,側院有幾個姨娘,麵上大度,說多子多福的好,可也不會是真心的。

宋祁忙完今日的事,特地早回來,就是怕又吵著安然。進了院子,迎他的卻是孫嬤嬤,低聲道:“少夫人已經睡下了。”

宋祁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