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回過神看她,待她坐定,默了許久,聲音極沉:“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做,都不能抵過世子在你心中的地位?”
安然愣神:“宋哥哥,你不願聽我解釋嗎?”
宋祁吸了一氣,強壓心頭翻湧:“好,你解釋,為何你會和世子一起出現在那裏?身邊還沒有其他人跟著。”
安然怔鬆:“你不信我……你在質問我?”
宋祁實在沒有辦法麵對她,見她無恙,默了默:“你好好休息吧。”
安然心頭驀地疼痛。等她回過神來,宋祁已經走了。出去尋他,下人卻答他已經出門。**
宋祁又進了宮,去問那假冒皇後之名的宮女來曆。知曉皇上授命賀均平徹查,已帶去天牢,心裏更是堵得慌。這種感覺曾出現過一次,那年他看著安然收到王府小廝送還的藍色香囊,看著她哭暈時。
趙氏來問了安然情況,又讓大夫開了安胎藥,讓她放寬了心,已經在查了。隻是心照不宣都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皇後為了洗脫嫌疑,等宮女將安然喚走,她再出現在眾人麵前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宮女不開口,那也拿皇後沒辦法,這事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夜裏早早睡下,安然還在想著宋祁今天說的話。她果然該早早告訴她,而不是慢悠悠的沐浴安神。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不回來,心裏分明是有疙瘩。等的心神不寧,外頭門就敲響了,她立刻起身,聲音卻是春桃“少夫人,少爺讓木子來報,說今晚有事,不回來了”。安然失神應了一聲,一夜無眠。
翌日起來,趙氏見她神色不安,以為是驚嚇未過,安慰了一番。
這一日宋祁都沒回來,到了晚上,春桃又進來報“少爺說今晚晚歸,會睡在偏房,讓夫人早睡”。安然默了默,揉了揉額頭,讓她退下。
晨起,安然跟趙氏說想去散散心,走著便到了雲祥客棧。
剛過完小年,街道更添了過年的氣氛。安然站在客棧二樓,往東麵看了看,又上了一層,這才看清。
春桃往那看去,不正是兵部的位置,見她似要久站,忍不住說道:“少夫人,您和少爺吵架了?”
安然微閉了眼,緩了會神才看她:“很明顯?”
春桃怯怯點頭:“是啊……少爺……平時不這樣的,待您一直很好。”
安然笑意略苦,是她倏忽了宋祁的感受,她和順王妃見麵他都有些不悅,更何況還是跟賀均平。她歎了一氣:“如果是我娘問起,你就說是爺近日忙於公務吧。”
春桃忙應聲,這點她懂的,又問道:“可您來這也看不到少爺呀……”
“嗯……”
春桃更是不懂,一連三日都陪她在這。
趙氏察覺到了不對,可她不說,又見不到宋祁,宋成峰更不會問兒子這事,一家氣氛也微顯低沉。
賀均平讓人暗中保護安然,連續幾日都說她在雲祥客棧,卻不知緣故。這日早早出門,在藥鋪裏攔到了她,道明身份,春桃聽見是世子,一想少夫人的嫂子不就是郡主,忙欠身問安。
賀均平說道:“安然回來後我便一直不得空去拜訪,上回在皇宮匆匆一見,因她受了驚嚇,不知現在如何了。”
春桃心下困惑即便他與李家是親家,但直呼閨名似乎也失禮了些,礙於他的身份,答道:“少夫人如今安好,謝世子關心。”
賀均平又問道:“可這幾日屢見她去雲祥客棧,莫非那兒的菜色十分不錯?我倒是要找她推薦幾道好菜。”
春桃笑道:“這倒不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