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看著三郎所在的方向,卻沉聲說道:“明河,去叫郡王起床訓話。”
三郎大窘,這一去一定會看到軍帳裏根本就沒有人嘛。
林晚照這是故意要給點顏色來著。
眼見著明河領命而去,三郎的馬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與其讓他們抓個現行,倒不如反客為主自己出去裝傻。
三郎打定了主義,一踢馬蹬往前走了幾步,眾目睽睽之下擠出一臉厚顏無恥的笑容:“將軍真是早啊……”
林晚照上下看了他幾眼:“不及郡王早,這是去哪裏了?”
“啊哈哈哈……”三郎假笑了兩聲,“半夜裏睡不著,所以騎著馬出去逛逛。”
“有何收獲?不知道我們起兵要往哪裏走?有什麼障礙?有什麼景物?”
三郎被問得目瞪口呆。
這時候明河一路小跑到了馬前:“回秉將軍,郡王他並不在軍帳裏!”
林晚照淡淡說道:“郡王辛苦,為眾將士看路打探軍情去了。”
眾人齊聲高喝:“郡王辛苦!”
三郎萬分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站在旁邊等操練完畢,他策馬趕上了林晚照:“不用這麼整我吧,我不過是嫌帳子裏悶,出去玩一會兒而已。”
林晚照直視著前方:“真的是出去玩麼?”
三郎微微一笑:“你若不放心,也不防派人跟著我。”
林晚照側過頭去,眼光卻與他擦肩而過,望向了不遠處的大漠:“三郎,我隻是怕人騙了你。”
三郎嘴上說著“我是小孩子嗎?”。
然而心裏卻暗暗的發緊,林晚照所說的話,做出來的這些事,無不讓人覺得有意外之意。
這個人手心狠辣,一旦知道了蓮子的行蹤,全不顧三郎的麵子,向蓮子一行人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郎眼角餘光瞄著他想,要敢跟我玩陰的,看我整不死你。
早上醒來蓮子發現自己衣衫散亂,完全是一副被人蹂躪過的慘狀。
她看著衣服呆了一會兒。
猛地跳到車下抓住瘋子,連捶帶打:“你這個下流無恥的家夥,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瘋子才剛醒,神色迷惘地看著她,並不知道她一腔怒氣是從哪裏來的。
蓮子喘了口氣,見瘋子俊美脫俗的臉上完全是一幅無知無畏的表情,更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找了一塊石頭要往他頭上砸。
其他人被這邊的動靜驚醒,急忙從身後拖住了她:“你這是幹什麼?大清早起來的就發瘋?”
“他……他……他……”蓮子一連說了三個他字,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那些人裏有花中高手,被蓮子一臉怒不可扼的窘色啟發了,哦了一聲說:“他是個瘋子,你跟他計較什麼?再說了……”
他看了看蓮子,又看了看瘋子:“我覺得吧,他自己摸自己都比摸你有意思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蓮子噴血三尺,徹底化身為無敵大猩猩。
再往古斯國去的路上,每個人都鼻青臉腫,像是被痛毆以後又踩了幾十腳。
蓮子一直離瘋子遠遠的。
那些人知道瘋子厲害,並不敢在明麵上占瘋子的便宜,隻偷著摸他一把,捏他一下,想盡了辦法戲辱他。
隻要不鬧得太過份,瘋子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蓮子看在眼裏卻暗暗憋氣。
吃飯的時候見人們給瘋子吃剩下的餅渣,又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沙子才遞給他。
蓮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瘋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