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簡直不敢相信。頭一個領賞的聽差雙手顫唞地捧著大洋,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此時的仆婦,一個月亦不不過一個大洋。如此這一厚賞,足足是他們近兩年的月銀,自然是又驚又喜,對曾連同方才打槍的畏懼也褪去了不少,知道給七少好好辦事,七少絕對不會虧待他們。
侍從官們自然是另備了重賞,但曾連同亦讓他吩咐了下去:“若是讓那頭府裏知道半點風聲,我也決饒不了你們。”
七少如此的緊張唐小姐母子,可偏偏唐小姐一直冷若冰霜,別說親近了,就算七少伏低做小和顏悅色地與她說話,她也永遠是冷冰冰的一副表情。
程副官跟著曾連同這幾年,見慣了各種姿色女子對曾連同的投懷送抱。唐寧慧的態度他起初頗有點驚訝,以為是欲擒故縱,可是時日一久,他亦察覺了出來,唐寧慧是真冷淡,不是刻意為之。
可是七少吧?程副官瞧著曾連同陰沉的臉色,心底暗暗揣摩。
☆、第21章
唐寧慧自是不知這府裏發生的事情,她是籠中之鳥,連與笑之在院子裏散個步亦有幾個婆子丫頭跟隨。若是曾連同偶爾帶她與笑之出去,那更是三步一崗,十步一哨,旁人見了這陣仗,哪個敢不退避三舍。
所以她來鹿州三個多月,別說舅舅姨媽了,每天除了院子圍住的那片天空還是那片天空。
笑之自然也拘得發悶,好在曾連同每日回來的早,像似補償過往一般地天天陪著他玩耍,樂此不疲。
這一日,曾連同倒是與往日不同,極晚也沒回來。笑之盼了許久,問了唐寧慧許多遍:“娘,爹呢?”“爹怎麼還不回來?”“娘,爹什麼時候回來?”
唐寧慧左哄右騙的,實在拿他沒辦法。一直到深夜,笑之抵擋不住漸濃的睡意,歪在頭在唐寧慧懷裏睡著了。
唐寧慧輕輕地把笑之放在床上,替他掖好了被子。她也側身在笑之身邊躺下,“啪”一聲扭了電燈,屋內頓時陷入了墨一般的黑暗之中。
隱隱約約了半晌,被汽車的聲音吵醒了過來。顯然是曾連同回來了。唐寧慧黑暗裏頭摸索著又替笑之掖了掖踢開的被子,這才安心地闔眼淺眠。
忽然門口出腳步聲,有人推門進來,唐寧慧一驚,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倏然清醒了過來,驚懼道:"是誰?”
曾連同低沉的聲音裏頭明顯帶了幾絲慵懶醉意:“是我。”
屋子裏一片漆黑,隻有窗戶裏頭偷偷漏了幾縷月光進來。曾連同的臉隱在半黑半朦之間,唐寧慧瞧不清,也看不懂。
曾連同解開了金屬皮帶,踢了鞋子,爬上了床,也不管唐寧慧願不願意,便挨著外頭的她躺了下來。
曾家就曾連同一個兒子,平日裏頭最注重的便是曾連同的安全。副官侍從們從不離左右。如今曾連同這麼大咧咧進來,外頭的侍從顯然沒有一排也至少有十來個。裏頭一丁半點的動靜怕都逃不過他們耳朵。
唐寧慧咬著唇不敢吱聲,隻好推他。曾連同也不理會她的推拒,伸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拖至自己懷中。
曾連同脫去了軍裝外套,裏頭便隻著了一件白襯衫。唐寧慧的臉蹭在襯衫上,熟悉濃烈的氣息便透著襯衫而來,糾纏在四周。一下子似跌入了夢中,好似他與她從未分開一般。
一時間,唐寧慧不由地怔了怔。
曾連同見她僵著不動,便以為她軟了下來,摟著她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低低顫動。懷裏溫軟如棉,唐寧慧身上幽香渺渺,像是媚香似地不斷撩撥著他。曾連同側身便想親上去:“都生過孩子了,還這般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