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我這個做姐姐地把她一個人留著總是不放心。於是我便折返回來找慧妹妹。正好柳夫人她們聽戲覺著有些悶,便說跟我一起過來逛園子……誰知道……我們一進院子,就瞧見了這個,我們幾個都是弱質女流,一時也嚇傻了……”
唐寧慧自然知道曾靜頤以為奸計得逞,遂帶了柳夫人等人是來捉奸的,可卻沒曾想到看到一個死人。她隻默不作聲地聽著曾靜頤繼續講下去:“後來,左找又找的找不著慧妹妹,怕慧妹妹出事……所以趕忙遣了人來告訴你們,讓你們都過來瞧瞧……”
說到這裏曾靜頤地目光落在了唐寧慧身上:“慧妹妹,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給姐姐們說說?是不是……”
眾目睽睽下,唐寧慧作無辜不解狀,用手絹按了按心口,仿佛要定定心神:“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方才,我換了衣服出來,四下也不見丫頭婆子,心想定是那丫頭婆子躲懶去了。我便出了門到院子,隻是大姐姐家園子大,加上我又蠢笨的緊,結果就迷了路。幸好最後遇到了個丫頭,由她領著,才找到戲台……”
幸虧換了衣服出來又在周璐的幫助下重新梳了妝,容光煥發的,輕輕易易地把這謊圓的滴水不漏,讓眾人無法起半點疑心。若是方才那發髻散亂,旗袍撕裂的情況,哪怕是同樣的說辭,眾人也是不會相信的。接著,不到半日,整個鹿州城便都是傳言了。
真真是好險!
唐寧慧的視線虛虛移到了那具屍體上,又驚惶地急急移開:“可一時半會的,這人怎麼會死在這裏呢?”
若不是曾方頤曾靜頤等人親自布下的局,幾乎便要信了唐寧慧的這說辭。曾方頤和曾靜頤對視一眼,心道:這女子居然這麼好的演技與手段。怪不得能把曾連同這廝給收服。怪隻怪我們太輕敵了。
蒙在鼓裏的眾人自然是半點懷疑也無。
此時,曾連同出聲道:“大姐,大姐夫,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周兆銘臉色如常,他自然知道曾連同沒什麼好話,礙於眾人,不得不道:“七弟,你們乃一家人,有什麼不當講的,快快說來便是。”
曾連同皺眉道:“大姐夫,這裏是大姐的休息處,卻發生這等不明不白之情,看來明顯是有人要毀大姐清譽。此事,請大姐夫務必要好好徹查清楚,還我大姐一個公道。”說到此處,曾連同頓了頓,“今日我們也就不叨擾了,告辭。”
周兆銘隻好道:“那我們也就不留七弟了。七弟慢走!”
坐進了車子,曾連同抓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地將唐寧慧細細看了幾遍,:“你沒事吧?”唐寧慧麵色蒼白地搖了搖頭。曾連同凝望著唐寧慧:“我方才真怕你出事了……我……”仿佛有什麼堵住似的,他一直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此時,車門被打開,一直被王媽和程副官保護著的笑之上了車,他一把爬上了唐寧慧的膝頭:“娘,抱。”
唐寧慧一把緊緊地擁緊了笑之,隻差一點點,她,笑之便會萬劫不複。
曾方頤這一招真真是狠毒。若是她與那小白臉被抓了個正著,她自然是活不下去,連帶笑之的身份便會讓人懷疑,到時候笑之是死是活還不是由她們拿捏。
☆、第33章
唐寧慧把發生的事情細細講了一遍,說罷抬頭,隻見曾連同臉色鐵青,冷冷磨牙道:“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曾連同說罷,默然良久,方緩聲道:“你可知我母親當年是怎麼去世的嗎?”唐寧慧見他這般一說,便知道曾連同母親的死因不同尋常。
曾連同的母親傅良歆當年是宿河城人士,也算是當地的殷實人家,因家中隻有這一個女兒,從小父母便疼愛有加,被捧在手心裏頭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