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鋪著野餐布正在打麻將的一群人以及他們身側停著的幾輛車。
大年初一,真是好興致。
手腕用力將車門帶上後,陸堯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觀看gps屏幕,小小的紅色肩頭指著西南方,那是目標的坐標,在接近後會變成一個小紅點,像是狙擊槍的準星,隻要落準了扣動扳機,一擊必勝。
張鳴箏一行人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三人中午都喝了酒,最後由淺酌的張鳴箏負責開車。她不常開車,所以行駛速度一直保持在八十碼,張氏夫婦二人樂的在車後座閉目養神,一路平穩的讓他二人險些睡著。
所以,當那聲急刹車傳來,兩人重重的朝前撞去時,張遠山已經反應極快的將王主任拉到身邊,另一隻手扣住了女兒的薄肩,自己猛地撞到副駕座後背上,肋骨傳來一陣疼。
“箏箏?”
王主任驚魂未定的開口喊人,一抬眼卻看到女兒目瞪口呆的盯著某處,重重的喘著粗氣。她剛要說什麼,張鳴箏突然解了安全帶蹭的推開車門朝某處衝去。
王主任臉色一變立刻推張遠山,“張遠山快把你女兒叫住,她又犯渾了。”
一看那氣勢洶洶的架勢,王主任一個頭大兩個頭,推開車門就要去喊自家發飆的閨女,奈何張遠山徒手拉住了她,向她搖頭。
陸堯看著凶巴巴的某人,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原本好看的眉眼映在夕陽裏,頓時成了油畫。
“陸堯你蛇精病啊,你沒事站這裏你知不知道剛剛我差點被你嚇死,我爸媽都在車裏我要是沒穩住你知不知事態的嚴重性,你簡直……”
她話沒說話就被人上前抱進懷裏,陸堯將下巴抵在她發頂,兩手圈住她纖細的身子骨,越收越緊,最後懷裏人傳來抗議聲。
“陸堯,放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張鳴箏垂在身側的手重重的錘了他兩下,他才反應過來將她放開。
“想不想我?”陸堯彎腰看著她,餘光卻瞥向了不遠處那輛車的後座,一絲狡黠自眼底劃過,他湊唇上去,蜻蜓點水的吻過她的唇。
張鳴箏一驚,飛快的後仰卻已經躲不及了。“陸堯你幹嘛,大白天的。”
“你要是能讓我幹點晚上能幹的事,我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心癢難耐。”陸堯輕語,語速緩慢,麵前的女子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老臉一紅。
“張……張遠山,現在是……什麼情況?”車裏的王主任盯著前方大氣都不敢出,感情這畫麵一下子嚇傻了她。
張遠山倒是足夠冷靜,默默的看著將自己女兒抱在懷裏的男子,看著他瞥向他們的餘光,看著他湊到女兒麵前……最後張主任在心中捶胸頓足:大白菜真的被豬拱了!
“咱們閨女保密工作做的不錯,深藏不露。”這點倒是有乃父之父,他頗為欣慰的想著,隨即再瞟向陸堯時,眼神一冽,心裏酸脹難受。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吧。
“什麼保密……你是說……”王主任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看卿卿我我的兩人,二話沒說立馬推門下車。
“張鳴箏,你給我滾回來。”小區門口,成何體統。王主任看了一眼陸堯,雖然小夥子長得精神,但也不能就這麼隨便給抱了。
張鳴箏一時還沉浸在在見到陸堯的驚喜裏,在聽到身後的喊聲後,頓時晴天霹靂。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老娘和老爹還在車裏呢!
倏地轉身看著一手叉腰一臉憤怒的王主任,已經事不關依然安坐在後座的張遠山,張鳴箏頓時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不對,今天合該就不該出門!
“陸堯,你,你會隱身麼?”
陸堯黑線,隱身?我還忙碌呢!“我隻能下線,不會隱身!”
下線?張鳴箏看著打算走過來的王主任一臉哭笑不得。“你現在下線了你想讓我一個人死?”你闖的禍你讓我來收爛攤子陸堯我畫個圈圈詛咒你!嚶嚶嚶。
“那怎麼辦?”陸堯苦惱的看著她,一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快教教我吧的表情,瞬間讓張鳴箏想對著他的臉狠狠揍兩拳以瀉心頭之恨。
怎麼辦怎麼辦,她要知道怎麼辦還能問他能不能隱身這種腦殘的問題麼?眼見著橫眉冷對的王主任已經走近了,張鳴箏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王主任看著張鳴箏,餘光卻一直落在陸堯身上,剛要開口,卻不想站在女兒身後的小夥子一步跨到她麵前。
“阿姨您好,我是陸堯,本來說好上午就過來給您和伯父拜年的,”他頓了一下,鎮定的看了一眼後車座一直審視他的張遠山,“但是箏箏說你們下午才能從奶奶家回來,所以就在門口等了。剛剛讓您和伯父受驚了,請見諒。”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身板挺直,卻在直起身時衝著王主任露齒一笑。陸堯生的眉目烈豔,此時夕陽西下,橘紅的光映在他臉上,那一笑眉眼舒展,頓時便讓周身的人如沐春風。
不遠處的張遠山看到後一拍大腿,暗道不妙,這臭小子倒是有眼力勁,會投其所好。
果不其然,王主任隨即轉頭看著張鳴箏。“你這孩子,有朋友過來怎麼不早點說呢,這大過年的讓人等大半天了,走走走,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