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到角落裏擺好。
“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張主任突然開口說話,放東西的張鳴箏唬了一跳,朝著陸堯使眼色,示意他說點什麼。
陸堯在心裏苦笑,箏箏你不懂麼,現在我和你爸就是階級敵人。你以為我說話能讓他喜歡?
“第一次給您拜年,應該的。”陸堯嗓音清沉。
張主任點點頭,“小陸先坐坐,不然待會再開車回去沒精神。”
張鳴箏一聽這話就有點著急了,陸堯家在新澤,這都幾點了怎麼張主任還說這話?她張口就要辯解,卻被陸堯拉住。
張遠山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陸堯拉住張鳴箏的那隻手,一挑眉,傾身過去去了遙控器開電視。這時,王主任端著茶具走了過來,笑著招呼陸堯。
“來來來,小陸先坐下,嚐嚐阿姨的茶。”
“謝謝阿姨。”對付王主任,陸堯的美男計用的如魚得水,他在張鳴箏身邊坐下,雙手接過王主任遞來的小茶盅,撚起茶蓋輕輕喝了一小口,立刻點頭。
“怎麼樣?”王主任笑眯眯的看著他問道。
陸堯豎了個大拇指,“新茶陪著茉莉,清雅。”
“不錯不錯,小陸還懂點茶呢。對了,小陸你是哪裏人?”
王主任見他舉手投足間家教甚好,隨即切入正題。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個可能是女婿的男孩上門,還是這個一表人才的男孩,她在廚房差點沒樂的笑出聲了。雖然不是箏箏自己帶回來的,但這遠比箏箏帶他回來的意義要大多了啊。
“我是新澤人,阿姨。”陸堯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觀察張遠山,心想到底該怎麼攻下這座看似溫和近人實則老奸巨猾的嶽父。(小狐狸,話說你用老奸巨猾來形容自己的嶽父,張鳴箏她爸造麼?)
“哦,新澤啊,新澤是個好地方啊,六朝古都。那你家裏都有哪些人啊?做什麼的?”
“媽你查戶口啊,問這麼詳細幹嘛?”張鳴箏不滿的朝著王主任嘟嘴。
王主任哪裏睬她,給了她一個待會找你算賬的眼神後又笑眯眯的朝陸堯身側挪了挪。
“沒事箏箏,阿姨不問我也是要跟阿姨和伯父說的。”他拍拍她的手背,一派溫和有禮。
一直‘全神貫注’看電視的張遠山突然扭頭看向三人,樂嗬嗬的開口。
“小陸你別介意,但凡是我閨女的朋友,箏箏媽媽都愛這麼問,她這人熱情,也就是隨口問問。”
“……”這下王主任愣了,她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公,心想張遠山這人平常沒這麼刺啊,怎麼今天說話一抽一抽的?
陸堯放下茶盅,腦袋轉的飛快。張遠山這意思很明顯,就是叫自己別自作多情,箏箏媽媽也就是隨口問問,不是拿對待未來女婿的態度對你的你別對號入座。陸堯有些無奈,不過嶽父對女婿,大抵都是這樣的心境。誰叫你好死不死,來搶別人的女兒。你不知道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麼,換做是他,他隻怕比張遠山反映更激烈。
但他也明白,若他是帶著真誠而來那就無所畏懼,父母之於兒女,都是望其幸福。
“伯父、阿姨,我父親母親都在,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都已經成家了。我自己在寧江工作,雖然和箏箏認識的時間不長,”他說到這裏時,突然握住了張鳴箏垂在身側的小手,熱烈的黑眸凝視著她,而她也望著他,心中莫名的悸動。陸堯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不用緊張。
“但是我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今天來沒有事先和箏箏商量是因為我覺得既然選擇了在一起,那就該為對方負責,所以我選在今天拜訪您二位,就是希望您和阿姨能夠了解,我和箏箏是很認真的,抱著結婚為前提在處對象。”
陸堯話音落,客廳裏安靜的隻剩下電視機裏口齒清晰發音標準的新聞播報員的聲音了。張鳴箏感受到陸堯掌心的熱度,她看著他俊豔的側臉以及臉上堅定無比的神情,突然就覺得,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陸堯這樣的男人在她身邊,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再不濟,大不過生死。
張遠山的看了一眼陸堯,眼神複雜,眼角閃過鬆動卻始終沒有說話。一旁的王主任倒是突然老淚縱橫,伸手一巴掌打在張鳴箏肩上。
“你這孩子,處對象就處對象,阿姨是開明人,也不會不同意。你這話說的阿姨都覺得好像自己在阻撓你似得,傻孩子。”
陸堯挑眉,心想阿姨,你是不阻撓,可你沒看到你老公那一臉我是土匪我來搶你女兒的表情麼?而一旁和他脈脈含情的張鳴箏被那一巴掌拍的齜牙咧嘴,好不容易得來的溫馨氣氛被王主任破壞殆盡,她看著陸堯的眼裏卷進了哀怨。老娘,你到底有沒有情調啊。
“小陸你在寧江做什麼工作啊?”王主任心裏明白張遠山還處在自我糾結時期,自發的和陸堯熱絡攀談起來。
“我在部隊工作。”
“你是軍人?”
王主任剛張口,坐得最遠的張遠山突然轉身看著陸堯開口問道,難怪這孩子不論是站是坐,都有一股字鐵錚。
張遠山臉上白駒過隙般閃過的驚喜沒有逃過陸堯的眼,他心思一轉,腦子裏閃過某個念頭後,話就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