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某一天的西北雪山上,剛將慕士山雪蓮收為洛川花使的沈醉抬頭看了一下突變的天象,眉頭微皺,眼中卻有一絲歡喜。
“妖主?”雪蓮乃是一位膚色如雪卻頭發金黃的異域女子,十分美豔,她剛剛化形,正是動彈不得的時候,見妖主憂愁卻遵從本性,立刻想給沈醉排憂解難。
“無妨,你自行修煉,本君若有指令,自會通知你。”沈醉交代了一句後,化作一團淡紫光芒,便如一朵風中搖曳的牡丹花般風姿無雙。
“妖主……”雪蓮輕輕地叫了一聲,幽幽地歎息。忽然,她仰麵躺在雪地上,雙手在胸`前結印,默念雪蓮一族的祈禱咒文,然後閉上眼輕聲祈禱道:“慕士山的風雪啊,請不要阻擋他的道路,護送他一路平安吧!”
飛快往回趕的沈醉感覺到周圍的風雪忽然從凜冽的呼嘯變成溫柔的護送,他心中明白,腳步卻不曾停頓,眨眼間便回到了心中人所在的山洞外。
“轟——”沉沉的烏雲從天邊湧來,在山洞的上方形成一個漩渦,湧動的風雲裏,驚雷陣陣,電光閃閃。
這是金丹天劫!努力了半年之後,在《春江花月》無上心法的幫助下,林夷終於要晉升為中階金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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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心中一陣歡喜,雙手卻在身前結印,臉色凝重感地望著天空,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聲音,他眉心的魏紫花印泛出淡紫色的光芒,且光芒越來越盛,漸漸地浮現一朵四百多瓣的魏紫牡丹來。
與此同時,山洞之中,入定的林夷的心口也發出淡紫色的光芒,一朵淡紫色的魏紫牡丹也緩緩地浮現。隻是這一朵比沈醉的那朵小許多,花瓣也隻有三百多瓣而已。
兩朵魏紫牡丹在沈醉的咒語中緩緩上升,越來越大。沈醉眼中的神色越發地堅定沉著,周身沒有風,他的衣服與長發卻獵獵而動,氣息激蕩不已。
察覺到他的舉動,天空的驚雷更加大聲,仿佛是來自九天之上的質問:你,待如何?
“此乃我花妖一族之花後,姚黃知羽加身,魏紫烈焰檢驗,心口已烙下花後之印!”沈醉望著天空沉聲道,“魏紫姚黃,妖主花後,一世永生,魂魄同在!我妖族隻奉鳳皇蕭韶為主,天界無權管轄!”
“轟隆——”小子猖狂,天界震怒!雪亮的閃電伴著不絕的雷聲劈下!一介修士,尚且為半人半妖之軀,竟敢蔑視天規!
“哼!”沈醉雙手的法印急速變化,碩大的魏紫牡丹飛上山洞之上,毫不躲閃地接下了九道驚雷!
“本君說過,妖界之事,不容天界置喙!”沈醉雙眼一冷,手中再結法印,卻是加了力道,魏紫牡丹再次變大,繁複而美麗的花瓣閃著華貴的光芒,將整個山洞籠罩起來。
“轟隆——”又是九道驚雷打下!天界管不了佛、鬼、妖、魔四界,竟連人界與仙修都不能管麼?若想成仙,便需接受九天驚雷!
“嗤——什麼九天驚雷,天界也不過在三十三重天而已,九天?那是神族的所在!”沈醉一聲冷笑,驀地大喝一聲,巨大的力量從他身上洶湧而出,淡紫的花紋出現在他的眼角與臉頰,將他的臉襯得無比妖異卻又無比華貴冰冷,這是花妖之主!
兩朵魏紫牡丹在他的大喝中合二為一,天空驚雷不斷,震得綿延千裏的雪山也不禁顫動。十八道驚雷一齊劈下,魏紫牡丹卻毫不猶豫地接下!
喀拉……一聲輕響,魏紫牡丹再度分裂為兩朵,一朵幾近五百瓣,另一朵卻恰好四百瓣。較小的魏紫牡丹沉入山洞之中,隱沒在林夷心口。較大那朵卻飛向沈醉。
沈醉仰頭接住魏紫牡丹,四周風雲散去,雪山恢複了沉靜。仙修每一次晉級都需要經受天雷之劫,以九為倍數增長。金丹雷劫是三十六道驚雷,驚雷接下,仙修晉級成功。而花後之印吸收了九天驚雷,在驚雷中綻放,便是對天界最大的昭示——即便此人乃是仙修,仍是花妖族的花後,天界不得再次插手此人之晉級!
凡人皆想修道,盼望有朝一日得道成仙,卻不知道六界之中唯有仙界自視甚高,非本族血脈而妄圖登上仙途,所要遭受之苦楚比其餘七種修煉之法多千萬倍。但此刻林夷心口的花印已融合驚雷之威,從此以後,林夷除去渡劫期超脫凡胎生出仙骨那一刻,再也不用經曆雷劫。
這就當是……他給他的聘禮吧……沈醉嘴角彎出一個微弱的弧度,再也受不住,唔得一聲將心口的血吐出。
以妖丹後期的修為接下金丹雷劫,即便他是花妖之主也有些勉強。但妖主花後唯有同等級之時才能讓妖主之花印與花後之花印合二為一,唯有兩重花印共同抵擋,才能扛下天庭的雷劫。這些事,差一分都能要命。而他沒有時間再等林夷了,他必須盡快進入妖嬰期,按照這半年來的調查,對手似乎已經蠢蠢欲動。
“妖……妖主!”一聲低呼在旁邊響起,雪蓮從雪地裏掠出,輕柔若雪花的身軀托住倒下的主人,焦急得眼中帶淚:“您……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