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巫師的神智已經完全昏迷,僅僅吊著一口氣沒死。仇皇勉強進入這個幾乎和他同等衰弱的身體之中,蠶食他僅剩的一點生命力。兩天後,他艱難地借巫師的口,讓巫師的家人去尋一些珍貴的藥物服下。兩個生命撐在一個肉身中,堅持了七天,巫師終於撒手歸西,而仇皇的元嬰則恢複了少許元氣,侵入服侍巫師的一個蠢鈍丫鬟的身上。就這樣,仇皇一步步地換宿體,一步步地恢複行動力。經曆了三年之久,他才有能力控製住一個強壯男子的肉身。但他不敢留在中原,因為那個時候都雄魁用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他徹底煙消雲散。他踏入大漠,遠赴天山。來到天山後,見這裏交通不便,音訊隔絕,仇皇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但他又麵臨著另外一個問題:如果要複活,他需要大量健壯的人用於形成血池並改造自己的身體。天山太荒涼了,那些零散的遊牧部落根本沒法滿足他的需求。直到有一天,他遇見幾個來天山探險的年輕人。機緣巧合之下,他發現這些人竟然是共工的後裔。
對血宗來說,天下間所有人獸妖魔的血肉都可以作為血池的材料,而材料的力量越是強大,則血池所造出來的肉身的威力也就越強大!
雖然這些年輕人當時隻是比普通人強壯勇武一點而已,但仇皇卻知道如何讓他們強大起來。他暗中激發了這些水族年輕人的隔代血繼,讓他們重獲共工留在他們血脈中的力量。不過,當時仇皇在激發的時候有所保留,因為完全覺醒的共工神力可不是那個時候的他所能降服的。果然,那些年輕人不負所望,迅速成長起來--包括力量和野心。仇皇暗中高興,他知道有一天整個水族都會成為他血池裏的一塊塊血肉。
可是不久之後,中原就發生了子莫首屠殺空桑城的事件。仇皇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另一個徒弟--血劍宗子莫首竟然也孤身來到西域!半覺醒水族的那點力量,自然不是血劍宗的對手。劍道一役後,水族精英損失殆盡。
那一戰,仇皇就在暗中窺視著。慢慢地,一個全新的計劃出爐了。
大戰天山之巔
本來就傳得沸沸揚揚的“天山血劍”在仇皇的暗中策劃中變本加厲,無數劍客爭先恐後搶入劍道,互相搏鬥,互相廝殺。然而他們之中的強者並沒有得到傳說中的血劍,卻一個個墮入仇皇的陷阱,成了血池裏的一滴血、一團肉。血池形成之後,仇皇造出了第一個強大的身體,完成了第一次複活。
然而那次複活他並不滿意,因為構成他第一個複活身體的血肉太過駁雜--有人,有妖,有獸。那個身體雖然強大,卻有個修行局限在,無法達到真正的完美,仇皇知道憑這個身體根本無法和都雄魁抗衡。因此仇皇有了第二次複活。那一次複活本來相當成功,然而一曲清音擾亂了他的複活進程,令他大吃一驚,重歸於一攤血水。當時他以為是登扶竟來了,因為當年隻有登扶竟才能以樂理達到媲美四大宗師的境界。不過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彈奏者不是登扶竟,而是登扶竟的入室弟子。仇皇雖想殺人滅口,可由於處在複活失敗後的疲弱期,他竟然奈何不了那個晚輩。
不得已,仇皇隻好籌備他的第三次複活。在所有造出來的身體當中,川穹是最完美的一個。然而川穹的體格卻不符合仇皇的口味。可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登扶竟的徒弟既然到過天山,那自己的行蹤隨時有可能泄漏出去。他必須在都雄魁找到自己之前完成最後的複活。正當他想利用川穹複活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燕其羽竟然趁著一次任務偷偷前往西南。在他的拷問之下,燕其羽講出了在毒火雀池的見聞。這個上百歲的老怪物見識何等厲害,雖然隻是聽燕其羽轉述,他仍能洞察出親見的燕其羽也沒有發現的一些問題來。他猜想到毒火雀池邊上那幾個年輕人很可能是三武者、四宗師的傳人。於是有了“擒拿其中一個回來”的命令,有了沙漠中燕其羽的那次試探性進攻。
然而,直到現在仇皇聽了雒靈的話,才發現問題也許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都雄魁如果來了,那事情可就再不能像現在這樣慢慢來了。
遠處,羋壓隻覺身子一沉,地麵裂開,便被“肉靈縛”拉了下去,眼前一黑,再見光明時人已在血池。“羋壓!”寒蟬心中一驚,卻忍住沒有叫出來。“雒靈姐姐!你也被這怪物給……”羋壓驚叫起來。雒靈沒有回答。仇皇心念再動,真力通向縛住江離雙腳的“肉靈縛”,這一次卻沒有扯動,小穀中傳來“桃之夭夭”的抵抗。仇皇心念微動,就要控製江離的肋骨刺破他的內髒,突然血池中竟冒出陣陣花香。仇皇心中大驚:“這小子竟然通過肉靈縛要反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