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形一晃,笑著轉身看向沈子寒,“公子,如煙隻想找個一心人,能和如煙白頭到老,不離不棄,就算找不到這樣的人,如煙也不願意去和姐妹去事一夫。”

沈子寒的麵色一沉,直直看向我,“如果,隻有我們二人呢?那你可願和我離開?”

“公子說笑了,怎麼會隻有如煙一人呢?香芙姐姐聽了這話會傷心的,公子不要和如煙開玩笑了。”

“我沒有說笑。”沈子寒臉色陰沉,手緊緊的握成拳手,青筋暴起,“我和香芙那日根本就沒有什麼事發生,一切都是假的。”

我心裏一沉,強自穩住心神,“公子說的越來越荒唐了,公子醉了,如煙不奉陪了。”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如煙。”沈子寒急急跟上來,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腕,我用力的掙紮,卻沒有掙脫,“公子,請你放開,請不要讓如煙小看了你。”我狠狠的瞪著沈子寒,他也直直的看著我,終於,他的手一軟,放開了我。

“如煙你聽我說。”沈子寒的聲音一時間充滿了疲憊,“我和香芙並沒有做過什麼,那一日,我在房裏喝酒,香芙也過來了,和我一起喝,哪知我剛喝了一杯就醉了,醒來時就看見她睡在我的身邊,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香芙說是她自願的,不用我負責,可是我這心裏還是愧疚的,不過我一直住在那院子裏,也並沒有多想什麼,以後也沒有再做過越矩的事,哪知在郊外那次,你撞了她,郎中就說是小產了,那時我也慌了,香芙是胭香玉院胭紅閣的花魁姑娘,失了身以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況且又小產,鬧得人盡皆知,我隻能帶她走。”說到此,沈子寒似是陷入了加快中,眼神變得飄渺起來,卻是滿眼的冰冷。

我的心微微一動,“公子,這些陳年舊事再和如煙說有什麼意思呢?如煙也不想聽你們是如何定情的,這些公子隻留著自己去加快吧,如煙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等我說完。”沈子寒自顧自的說下去,語氣冰冷,“其實那日,香芙並沒有跟了我,也並沒有孩子,一切不過她演的一場戲,我們都被她騙了。”

我心底一陣寒冷。

沈子寒並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我帶她回去後,便安排了婚事,洞房時發現她竟然還是處子之身。我問她,她才支支吾吾的說出來,原來那日她並沒有和我同房,不過是趁我醉了,換下了我的衫子,而郊外那次也是她事先就安排好了的,不管你有沒有撞到她,她都是會想辦法讓你碰到她的。”

我微微的顫唞起來,緊緊的裹住披風,沉黓不語,一直以來,我都知道,愛一個人時是會善妒的,卻不想,原來愛著時,也會這樣的無所不用其極,隻是得到了,又能怎樣?

“公子,這個故事很精彩,不過如煙還是要先回去了,院裏的丫頭怕是也等得急了,一會要過來尋了。”說著,轉身向胭紅閣走去。

“如煙,我說的都是實情,你不是一直想和我離開嗎?現在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裏。”

我身形微微一頓,終是沒有停住腳步。

是的,我曾經是想離開這裏,和你,沈子寒離開,隻是,你並沒有握住我的手,而是放開了,放開了一時,就是一輩子了,我們,沒有以後。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步步向前走去。

沈子寒的聲音恨恨的從後麵傳來,“想不到,你也是這般無情,不過我一定會帶你走的,我會天天過來的。”

我微微頓住了腳步,風更冷了,樹葉沙沙作響,緊了緊披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身後,一陣灼熱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我,我隻當不知,一切都過去了,選擇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不管是什麼原因。

中秋一舉奪花魁 一

中秋的時侯,梅三娘安排了我們三人一起出場。

這也是胭香玉院的規矩,胭紅閣的新晉姑娘,不能總是這樣平起平座,不管我們願不願意,也總要分出個高低來,畢竟花魁隻能是一個。

這次胭香玉院所有的姑娘丫頭們都過去了恒香院,上次拈香承恩的時侯,恒香院一片銀妝素裹,而今這院子卻滿是姹紫嫣紅,蝶蜂環繞。

院中燃著絲緞為弧的大紅燈籠,翠玉的墜子,金黃纓絡,華麗異常。月光很是明亮,每個桌上都擺放著精致的糕點,瓜果,美酒。整個院子,脂粉飄香,裙裾飛揚,燈如白晝,華麗非常。

各院的丫頭們不時的端上新鮮的瓜果和美酒,很是熱鬧。原來玉葉齋的那些姑娘們也來了,她們坐在下麵的桌子了,自上次甄選後,如雲她們便被指去了香凝館,今日得見,沒有了小女兒的青澀,多了些女子的嫵媚風情。

恩客們挨著香凝館的姑娘們坐著,一起喝酒對詩猜拳,倒也是和樂融融。

我,如碧和綠兒分別坐在梅三娘的左側,每人麵前放著一個小小的案幾,上麵擺著新鮮的瓜果糕點,紫嫣,青思,依次坐梅三娘的右側,凝翠站在梅三娘的旁邊,小心伺侯著。香凝館的姑娘中並沒有見到如素,自上次甄選一別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她好像在胭香玉院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