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如煙湊巧運氣好罷了。”
“對了,妹妹你的嗓子不是壞了嗎?怎麼今日……?”如碧歪著頭,滿臉疑惑的看向我
“是這樣的,前幾日我找到了藥,服了幾日,一直不知道藥效是不是真的有用,所以就沒有和姐姐說,怕是空歡喜了一場,今日要不是被逼著,也定然是不敢這樣一搏的。”
“嗬,原來如此。”如碧了然的笑起來,“這樣說來,妹妹還真是因禍得福了呢。”
“姐姐說是,那就算是吧。”說完我和如碧一起笑起來。
過了一會,如碧似是想到什麼,笑著看向我,“妹妹這下好了,當上了胭紅閣的頭牌花魁娘子呢,姐姐光顧著玩笑了,倒是忘了正經的祝賀妹妹了。”
我臉微微發燙,“姐姐,不記得我們說過的話了嗎?不管怎樣,我們也都是好姐妹,既然如此,何必這樣客套。”
如碧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寵漲的說道,“你這小妮子,得了便宜還賣起乖來了,姐姐這可是替你高興呢。”
我麵色微微一沉,輕輕歎了一口氣,“到底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其實我倒有些懷念我們以前在玉葉齋的日子了,一起學習技藝一起嬉戲玩耍,無憂無慮。”
如碧也陷入了沉★
就在這時,桃兒從外麵走了進來,輕輕的叫醒我,“小姐,小姐。”
我不耐煩的睜開眼睛,看向桃兒,“怎麼了?”
“紫嫣姑娘來了,在大廳裏侯著呢,小姐要不要過去看看?”
紫嫣。她過來做什麼?我心裏的疑惑起來,從軟榻上坐起,“我過去看一下,你幫我準備套衫子。”
桃兒拿了一套素淨的淡紫衫子給我,輕輕掃了胭脂,便去了大廳。
“紫嫣姑娘,找我可有什麼事?”我進來時,看見紫嫣正在看牆上的畫,那便是上次我畫的那幅《清蓮出水圖》,紫嫣若有所思的看看畫,然後上下打量站我,輕笑出聲。
“紫嫣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這房裏不該掛這畫嗎?”我似笑非笑的看向紫嫣。
“姑娘你言重了,我說過,胭香玉院沒有誰求誰的,隻要你能穩穩坐住了花魁的位子,你想要的就都會有了,包括這個畫,別說你要掛房裏,就算你拿起來天天帶著,紫嫣也是不敢說什麼了。”
我冷冷一笑,“紫嫣姑娘的意思就是過來要和我討論這幅畫的嗎?還是過來討論如煙到底有了什麼權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好,我希望紫嫣姑娘能幫我把奶娘找回來。”
“好。”紫嫣利落的答應出聲。
我反倒微微一怔,“好?就一個好字嗎?”
“難不成如煙姑娘你還想再要什麼?”紫嫣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以前讓你幫我找,你不是一直推辭嗎?怎麼今日這般爽快?”
“姑娘可能忘記了,紫嫣說過,胭香玉院誰也不能求誰靠誰,因為誰都幫不了你,除非你自己,隻要穩穩的坐上胭香玉院這花魁的位子,別說是一個奶娘,就是十個奶娘,紫嫣也會幫你找。”
我身形微微一晃,心裏一陣疼痛襲過來。
就因為這個位子,有多少人反目,又有多少人流血流淚?想到此,我不禁倦倦的坐下,手掌按在額頭,輕輕的揉起來。
“看來姑娘也累了,紫嫣就先下去了。”說著轉身向外走去。要到門口的時侯,紫嫣轉過身來看向我,淺淺一笑,“人有老時,色有衰時,沒有什麼人是可以靠得住的,尤其是男人,姑娘要記得,這胭紅閣花魁的位子得來不易,既然不易,就不要輕易失了去,不為了姑娘,也要為了奶娘,不是嗎?”說完輕笑出聲,待我回過神來,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懶懶的偎進軟榻裏,頭微微的刺痛起來,很是疲憊。
“桃兒。”手握成拳,輕輕敲著額頭,輕喚出聲。
“小姐,桃兒在,有什麼事?”
“給我準備些熱水,我想沐浴,身子很倦。”
桃兒有些擔憂的看著我,轉身退了出去。
我躺在軟榻上,微微閉起了眼睛,淺淺睡了起來,睡夢裏,很是混亂模糊,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像一片片的碎片般淩亂,哭泣聲,哽哽咽咽,哀婉斷腸,還有漫天的大雪,飄飄灑灑的,像是把整個天都要覆蓋住,哀哀低鳴的的昏鴉,盤旋在上空,聲聲很是淒慘,我看見許多人的臉,奶娘,我的爹娘,沈子寒,香芙,黃子安,黃子瑞,梅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