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容水不能把他的“事”告訴任何人,小侯爺也不可以,可他又是個直性子,不太會撒謊包庇,所以憋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這時候見應雪遙快要發作,才連忙澄清。
應雪遙對他似信非信,牧恬對他的忠心他毫不懷疑,卻著實懷疑他的辦事能力,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心思粗淺,其實他本就不該太信任他,對容水他也疑慮不減,總覺得他是個很狡猾的人,估計牧恬是很難從他身上找到破綻的。
“當真?”他提高音量又問道。
牧恬有點哆嗦,忙不迭地點頭:“當真……”
應雪遙打量著他,冰冷的眼神看得牧恬渾身發麻,小侯爺這種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他低下頭回避著他的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站在旁邊的牧恒走過來,說道:“小侯爺,您若是當真懷疑容水得緊,需不需要屬下聯係‘那邊’,讓‘那邊’的人暗地裏查探一下他的真實身份?”
應雪遙收回落在牧恬身上的視線:“不必白費力氣了,容水之前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小乞丐,無名無姓,也更加不可能有戶籍,就算‘那邊’再神通廣大,這樣一個‘黑戶’,又怎麼查探得出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又從何查起,大海撈針也比這簡單。”
他說著轉頭看向牧恒,眸色更加深沉:“況且你覺得容水會是個簡單的人麼,昨晚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他厚顏無恥至極,仗勢欺人也很有一套,一顆心玲瓏七竅,可不好對付,他肯定對我們有所防備,不會那麼輕易就讓我們查清他的底細的。”
“但總歸是得想想辦法不是,就這麼放任他逍遙自在麼,好歹‘那邊’也可以出出力……”
他話猶未了,便被應雪遙開口打斷:“秋水現在對我怨氣大著呢,不見得願意為了幫我派出‘那邊’的人,我們還是省省力氣,本侯倒要看看,這個容水,還能在本侯手底下翻了天去不成……”
牧恬苦著臉喟歎道:“這秋水神醫也真是的,一點兒也不通人情,整日裏甩臉子給小侯爺看,到底他是閣主還是咱們小侯爺是閣主啊,想用人還得經過他的允許了,小侯爺這閣主當得也委實憋屈……”
牧恒也歎氣道:“沒辦法,秋水神醫畢竟才是君先生的親傳徒弟,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那邊’的人打小和他熟悉,比起小侯爺這個半路出家拜師的,當然聽他的話要多一些。”
“這我能理解,我就是不服氣一點,明明小侯爺才是師兄,秋水神醫對師兄也太不尊敬了點兒,明明小侯爺才是風月澗的主人,卻被他逼得連風月澗都回不去了。”
應雪遙蹙眉,不悅地打斷牧恬的話:“你少胡說八道,是我自己不想回風月澗,不關秋水的事,你別在我麵前詆毀他。”
看得出他是有些氣急了,都不自稱“本侯”了,牧恬牧恒同時沉默,看著他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又觸怒了他,不敢再講話。
他答應了容水不能把他的“事”告訴任何人,小侯爺也不可以,可他又是個直性子,不太會撒謊包庇,所以憋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這時候見應雪遙快要發作,才連忙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