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餘梓閆卻恍了神。
這……這是。
扶著記憶中永遠泛著冰冷如鏡的牆壁,艱難的從浴缸中爬了出來。
腳心踏地帶出一地的水花, 由腳底自全身上下極速蔓延的寒涼讓餘梓閆冷的一個哆嗦,同時也讓他知曉自己所視一切並不是一場海市蜃樓的錯覺。
側過頭,鏡中印照出的是一張狼狽慘白的臉,清麗的五官上褪去了主人往日的高傲與倔強,宛若一株柔弱易折的菟絲花。
【主人,我將這人的記憶傳……】
【不用了。】盯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臉,餘梓閆的聲音似遙遠天際傳來的飄渺。
【嗯?】麒麟不解。
沒有為它解惑,餘梓閆輕聲道:【你當時說我會來到的世界,將是他心中所感也是他心中最放不下的世界對嗎?】
【沒錯,如非執念,哪能願意在此世界徹底消弭。】
話音落下,鏡中慘白著臉的少年輕笑著的同時,晶瑩的淚珠滑落下眶間。
執念,執念,執念。
……
初時餘梓閆不知為何在萬載輪回記憶中,惟獨這世在他頭腦中印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但現在他知曉了。
因為那句,永世安康幸福,命中貴不可言。
那世的他,雖命中富貴,卻沒有走完人生,而是在半路選擇了拉著那人同歸於盡。
方子舟,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凰市黑白兩道上都是大名鼎鼎五爺方雲漠的兒子,按理來說,那世的他應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經不住一點,他那個親爹厭惡極了他。
雖然到死,他也沒見過他那個在別人口中,如冷麵閻王般的親爹。
但一個真心喜愛孩子的父親怎會十幾年都未現身一次,甚至於連父親的名字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且還讓他身邊養著的小賤人欺負了那麼久?
雖然最後他糊了那個小賤人一臉血,把他給搞死了,但這也改變不了他那個大名鼎鼎的親爹很渣的事實。
所以,在現在方子舟心中的想法就是,小賤人這輩子你給我等著,上輩子的仇加這輩子的仇,我方子舟若不報,就算我白回來一場。
還有那個親……呸,渣爹,縱容小賤人欺負我那麼久,等我找到我家老攻後轉頭就好好收拾你們。
所以,方雲漠渣爹不解釋!
【雖說玄夜可能會有部分零星記憶,可這世界人這麼多,主人你打算怎麼找他?】
將自已全身重新浸回冷水中,冷的直打哆嗦的方子舟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麼?】
【難道主人你很有錢?】
【我沒有錢,我就是個吃渣爹手中漏剩下的,還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而已。】
【那你是?】
【我渣爹有錢。】
【所以你想抱親爹的大腿。】
【是啊,他是我親(渣)爹嘛。】兒子花老子的錢,天經地義,再者我不花都被那個小賤人花了。
【可你親爹很反感你親媽當年對他下藥,恨不得分分鍾讓你消失,且現在你親爹身邊還有個視你若眼中釘,恨不得分分鍾弄死你的敵人,】
頓了頓,麒麟接著道:【最重要一點,你現在完全見不到你親爹。】
顫著腿從浴缸中爬出來,方子舟道:【我知道。】
【那你怎麼抱這根粗大腿。】
【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句話叫化敵為友麼?】既然我沒法見他,那就讓他自願來見我。
將顫唞的手指搭上門把手,方子舟忽的扭頭道:【你手上的清還丹還有對吧?】
【有,】
【如果我到時候快死了,渣爹還不派醫生來救我的話,記得先給我塞半顆。】方子舟話畢扭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