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後,沃爾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展開話題,聯想到張雲楓一貫以來在全球媒體麵前的強勢做派,沃爾特感覺到心中並沒有什麼底氣,而此時的張雲楓倒是非常客氣,麵帶微笑的詢問自己愛吃什麼,然後又讓服務員拿來食譜,沃爾特在瞬間還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心中的戒備機製很快起了作用,他心知自己並不是來與張雲楓吃飯的,而是代表澳大利亞政府來與東辰妥協,成功與否,對澳大利亞來說影響極大。
這家餐廳原本是燕京一個非常出名的西餐廳,而且檔次也非常之高,沃爾特曾經來過幾次,但那時候東辰還沒有將整個國貿三期收購,現在,張雲楓將這家餐廳改造成了東辰自己的管理層就餐與商務洽談就餐的餐廳,菜式上也不再局限於西餐,也加入了多種多樣的中餐。
沃爾特眼見食譜上有中餐,便急忙點了幾道自己能夠叫得上名字來的中餐菜式,雖然他一直吃不慣中餐,但此時自己在張雲楓麵前明顯沒有任何主動性,所以,沃爾特生怕自己點了西餐,會讓張雲楓反感。
事實上張雲楓也並沒有如此小氣,他的強勢,也都是處於被觸發狀態,日韓之前對東辰的抵觸行為、澳大利亞的傲慢都是觸發張雲楓強勢的先決條件,而張雲楓也看出沃爾特此時此刻的謹慎,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大使先生,不知道您這麼著急要見我,主要是為了什麼?”
沃爾特心說你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上趕著要見你,還能是為了什麼?
不過,心中雖然不爽,沃爾特臉上還是非常客氣的,開口道:“是這樣的張先生,我國政府一直對咱們雙方之間的誤會有些遺憾,澳大利亞與東辰沒有能夠展開良好的合作關係,在我國政府看來,這是我們犯下的一個錯誤,我們也深刻認識到東辰放棄澳大利亞,對澳大利亞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損失,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化解彼此之前的誤會,盡可能的讓雙方貿易合作早日走上正軌。”
張雲楓微微點了點頭,淡然道:“遺憾倒是算不上,對東辰來說,澳大利亞的市場雖然前景廣闊,但對東辰自身也起不到太大的影響,我們隻是對貴國政府的態度感到遺憾,也正是因為這種態度,使得我們未能找到一個相互滿意的合作方式。”
沃爾特急忙點頭附和道:“確實是這樣沒錯,通過這段時間的思考,我國政府已經了解到了目前的貿易局勢,現在,東辰也接手了東斡企業在澳大利亞鐵礦石領域的資源與份額,如此一來,這證明我們彼此間,還是有一定互助作用的,所以,我國政府希望,能夠與東辰冰釋前嫌,繼續進行更深層次的貿易合作。”
張雲楓笑了笑,問道:“大使先生,聽您話中的意思,澳大利亞政府現在已經在試圖改變了,那麼,我想請問一下,除了一個試圖轉變的態度之外,澳大利亞政府有沒有什麼實際的轉變方式出台?”
“當然有。”沃爾特立刻祭出了第一個殺手鐧,道:“我國政府為了雙方能夠達成更長遠的合作,願意將您之前試圖購買的島嶼無償贈送給東辰,永久期限,除了附屬的經濟資源產權之外,島嶼上的一切陸地麵積,都由東辰自己做主,隻要不違背國際原則,我國政府不會進行任何幹涉。”
張雲楓笑道:“謝謝貴國的好意,我也知道貴國做這個決定並不容易,但是,東辰已經在他國購買了四座島嶼,你也知道,東辰不是做島嶼投資的,所以,我們並沒有興趣購買太多的島嶼,所以,貴國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東辰現在並不需要,如果東辰有需要的話,東辰會按照市場價格,再次向貴國政府提出購買。”
沃爾特心中沉了一半,澳大利亞政府準備將張雲楓之前看上的島嶼無償贈送給他,以為這樣足夠化解之前因為購島所產生的矛盾,但是,現在看來,張雲楓並不願意領情,既然他不領情,那麼這個殺手鐧,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作用,這個時候,他開始擔心,是否隻有第二個殺手鐧才會起到作用?
這時,張雲楓率先開口了,笑道:“我聽說,必和必拓在西澳大利亞投產的鐵礦,基本已經建成,再過不多久,就可以正式投產了,是嗎?”
沃爾特心中一驚,原來張雲楓早就在打鐵礦石的主意,澳大利亞政府早先就推測,張雲楓既然已經從日企手中收購了他們在全世界鐵礦石的所有資產與份額,那麼勢必是要在這個行業大展拳腳了,如此看來,張雲楓必然更加垂涎澳大利亞的鐵礦石資源,而在沃爾特請求與張雲楓會晤之前,澳大利亞政府也已經咬牙開出了一個最後的底限,如果一座島嶼還不夠扭轉張雲楓的態度,那麼,就追加西澳大利亞新開鐵礦的20%開采權。
所以,聽到張雲楓提到西澳大利亞鐵礦的時候,沃爾特便知道張雲楓與澳大利亞政府想到一起了,隨即,他趁此機會,開口說道:“張先生,如果您對西澳大利亞鐵礦感興趣,我想我們至少可以將這座鐵礦的20%開采權授予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