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月下夜談(1 / 3)

猶豫下是不是要提醒她一下,遲疑半響,她還是沒敢,想了下,楚眉笑了笑:“算了,別操這個心了,不想交就不交吧。嚐嚐這小八件吧,你知道嗎?這小八件,除了配料,最重要的便是火候。火候過了,外麵這層麵粉便幹枯,嚼起來幹幹的,口感極差;火候要是不夠,麵粉還沒熟透,隻有火候到了,才能鬆軟可口。你嚐嚐。”

楚眉打開盒子拿出塊福字餅掰下一塊喂進胡振芳嘴裏,胡振芳完全沒有心思來欣賞這味道,隻是下意識的咀嚼幾下。

“火候怎樣?比大街上賣的是不是好多了?”楚眉將火字咬得極重,然後將餅塞進她手裏:“慢慢吃吧,我交日記本去了。”

楚眉走後,胡振芳依舊坐在那發呆,她看著箱子,也不知道此舉會導致什麼後果。箱子上的那把小鎖真能鎖住那些秘密?

胡振芳站起來打開箱子,取出日記本,在桌前,重新審看最近一年的日記,看著那些驚心動魄的文字,自己當初怎麼就寫下了這些東西。

懊悔的躺在床上,身下好像有東西,伸手摸出來,是合火柴,胡振芳楞了下,誰扔在她床上的?她記得自己的火柴……。看了下床頭,火柴還在,難道是楚眉?

胡振芳爬上楚眉的床,在枕頭邊翻了下,沒有找到火柴,是她?她這是..,讓我燒掉?胡振芳眼前一亮,可隨即目光暗淡下來,這一燒,可就難解釋了,上麵追查下來怎麼辦?

思考半天,胡振芳一咬牙,拿起日記本就往外走,門卻推開了,鄧軍從外麵進來,胡振芳下意識將日記本藏在身後,鄧軍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問她要去那?胡振芳略有些慌張的說出去看看,沒啥事。

說著便快步出門,到了樓梯拐角處,胡振芳回頭看了眼,走廊上沒有人影,幾個開著的房門傳來同學的說笑聲。

胡振芳鬆口氣,將日記本藏進懷裏,快步下樓。出了樓後,胡振芳四下看看,轉身朝學校後門走去,路上遇見幾個鄰班的同學,和她們打過招呼,胡振芳轉到一條岔路,這條路比較僻靜,少有人走動。

到後門要經過一個小樹林,平時高年級的鴛鴦們經常在這裏幽會,學校雖然有明文不準談戀愛,可也沒認真禁止,這裏便成了情侶的天堂。

不過這個時候的情侶可想楚明秋前世那樣開放,頂多也就是依偎在一起,偷偷接個吻,偷吃禁果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可在旅館開房卻是沒有的,隻能在自己家裏,或者假期在宿舍裏。

胡振芳在路上便瞧見小樹林裏有幾對人影,她在心裏歎口氣,想起中學收到的情書,那個靦腆的男生,和他漲紅的臉色,現在他在家鄉已經進了工廠,在造船廠工作。

出了校門後,胡振芳悄悄向後觀察了下,後麵沒有熟悉的身影,地質學院在澱海區,周圍有不少高等學校,時值學生返校的高峰期,公共汽車上下來不少背著行囊的學生,街上很是熱鬧。

胡振芳拿著新買的日記本,心裏依舊琢磨不定,她到底該怎麼辦?猶豫半響,她沒有回校,而是轉身朝附近的農田走去。

楚眉到係團委,將自己的日記本交給了何新,讓她非常意外的是,她居然是第一個交日記的人,正在辦公室裏的係黨委副書記見狀大為稱讚。

“小楚同學,你這是積極向黨委靠攏,是對黨的信任,現在有些同學顧慮重重,認為日記本是**,可他們沒想過,我們**人,將一切獻給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心底無私天地寬,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為祖國服務,為黨工作!

如果連日記本都不敢交給組織,不敢向黨敞開心扉,他們將來怎麼為黨工作?怎麼忠誠黨的事業?我們常說,向黨獻出我們的一切,既然一切都可以獻出,為什麼連日記都不敢向黨公開?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楚眉同學,你這個頭領得好!你的出身雖然是資本家,我黨的政策是有成分但不唯成分論,重在個人表現,你在這次運動中的表現,組織上是了解的,何新同誌,這樣的同學就應該發展入團,發展入黨!”

何新在旁邊頻頻點頭,楚眉心裏更加忐忑不安了,可還不得不故作鎮靜的說:“書記,我..,我隻是覺著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所以昨天散會後就回去拿來了,哦,對了,這兩天的日記還沒有記,何書記,這日記本什麼時候能還給我?”

“放心吧,組織上看完後,很快便還給你,誤不了你寫日記。”副書記笑著對何新說,何新也笑道:“我先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最遲後天便能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