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曾日華終於釋然地點點頭,“這確實就是一個習慣:隨時隨地觀察身邊的一切事物,並且將相關信息像計算機一樣精準的記錄下來。這麼說起來似乎不難,可是又有幾個人能真的做到?”
“我從小就有這樣的習慣。後來上了警校,我又刻意強化了這方麵的訓練。所以在二十年前這種習慣就已經深入到我的行為中,成為了我的生活方式。對我而言,完成類似的工作就像吃飯睡覺一樣,是非常普通、也非常簡單的事情。”
“難怪……”曾日華的情緒由釋然又轉變成感慨,“難怪所有的人都對四?一八血案中那‘兩分鍾的時差’不以為意,唯獨你卻能從中破解出整個案件的玄妙。兩分鍾對普通人來說是非常短暫的,短得完全可以無視;而在你的生活係統中,這卻是一個巨大到無法回避的變化。袁誌邦的苦心經營就毀在了這兩分鍾的時差上。嘿嘿,連他都鬥不過你,我栽在你手裏,也算是心服口服。”
羅飛卻不願接受對方的這番誇讚,他黯然搖搖頭:“擊敗袁誌邦的人並不是我……在他的計劃中本沒有這兩分鍾的誤差……是孟芸……”
羅飛沒有把話說完,他不想多說了,因為他知道別人很難理解他、袁誌邦以及孟芸三人間的感覺。他們互相爭鬥又互相欣賞,雖然每個人都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羅飛並不願其他人看扁自己曾經的對手。
聽羅飛說到孟芸的名字,曾日華識趣地露出些許沉痛神色,沒有就那個話題再追問下去。不過他先前的那股興奮勁還沒有沉靜下來,稍歇了片刻之後,又挑起眉頭說道:“羅隊,你知道自己像什麼嗎?”
“什麼?”
“獵犬!你是一隻天生的獵犬!”小夥子激動起來,也不管言辭是否合適,“你走到哪裏都嗅來嗅去,對一切都充滿了關注,這就是你的天性。麵對這樣的獵犬,有什麼獵物能逃脫它的追捕呢?就算是Eumenides也不能!”
羅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知道曾日華是個胸無城府的熱情青年,而自己則必須保持冷靜:Eumenides,那絕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家夥。
曾日華似乎意猶未盡,舔舔嘴唇還想再說些什麼。羅飛卻在此時抬腕做了個看表的動作——時針已經越過了夜間十點的位置。
“好了,不早了。”羅飛知道對方饒舌得很,便決定主動結束這場交談,“早點休息吧,這兩天大家都很辛苦,要抓緊機會修養精神。”
“好吧……”曾日華無奈地將正要冒出的話頭咽了回去,“那我就回屋去了。”他起身走出兩步,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頭叮囑道:“慕老師說了,她明天一看你的頭發,就知道你用沒用她買的洗發水。”
羅飛“嗬”地一笑,看看茶幾上的那些日用品,寒冷秋意中亦泛出了一股別樣的暖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