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傑沉默。
盡管已經看過日記本，但真的再聽王倩仔細地提一遍發生的過程，他難免有些難以接受。
傅語知道林秀的所有記憶，但是是從林秀的角度來看。的確，從林秀的角度來看，李豪傑就是一開始沒打算還錢，一直拖延，到了後麵，逼急了直接說出了真話，一開始還說和王倩沒有什麼感情，但偏偏兩個人又在一起，在她麵前秀恩愛，這讓林秀以為，這一切，都是李豪傑在欺騙她。
但是從李豪傑的角度來看……
李豪傑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傅語這會自然是沒法知曉，但是現在的李豪傑，和當時的李豪傑是同一個人，那麼不同時期的李豪傑，他的思維方式，或許會有所區別，但也未必會差的太大。
比如說，還錢的事，比如說，和王倩走到一塊的事。
從他的角度來看，他一開始的確是想要還錢的話，那麼林秀的咄咄逼人，的確會惹人厭惡，而傅語也是第一次知曉，原來李豪傑給林秀送過很多東西，這一些，傅語是沒有看到的記憶。如果不是李豪傑此刻提起，她也不會知曉。
這麼一來，從李豪傑的角度想想，也挺憋屈。
談了一段戀愛，花了不少錢，女方的確給了他一些錢買房，但是如果真要把錢分的那麼清楚，林秀給他的錢就要還，那麼他送東西發的紅包是不是也要還？林秀給的錢的確是多，可他的攢在一起，難道少嗎？這麼想，李豪傑也的確挺憋屈的。尤其是他如果一開始抱著還錢的念頭。
要真是這樣的話，傅語有些無奈，這倒更像是一個誤會引起的。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白搭。
“你為什麼告訴我？”李豪傑忽然開口：“如果真的要報仇，那大概她最想殺的人就是我了，你現在對我動手，我根本不會防備，你可以安全離開這裏。”
王倩聳了聳肩：“我為什麼要殺你？”
“為什麼不？我不相信你不想活著。”李豪傑說。
王倩點頭：“我的確想活著，但是人嘛，總是有點底線，我雖然有些地方的確不好，但是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殺人那是犯法的事，是在我的認知中非常嚴重，是完全不能幹的一件事。如果說，你現在想要殺我，我為了自衛，殺掉你，那麼我能接受，但在你對我毫無威脅的時候，我對你下手，那我做不到，也做不來。死嘛，也沒有那麼可怕，在這之前，我不都已經做好隨波逐流的準備了嗎？”
李豪傑搖了搖頭：“你難道就不怕死？”
“怕啊，但是再怕，我也不敢殺人啊。你要讓我去把人打一頓，或者惡作劇，再嚴重點的，你讓我去把人家砸了我也會幹，但是殺人，我還真幹不來。這不是我想不想活下去的關係，而是我根本就不可能也不敢去做這樣的事。”
李豪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