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龍帝托孤 倪將軍遇阻(1 / 3)

“神帝!天上降了火雨啦!”

神帝龍宥明聞得,一收滿懷心事的神色,丟下手中的閑書,急忙起身下榻,大步走到飛簷下,仰首細瞧。

隻見那玄青穹頂的邊跡盡染赤紅,殘月斜掛,不見星辰,零落的火線劃空而過,宛似星辰隕落,顆顆焰光熾盛,大如牛首,小若毫芒,漸而紛多,一掠百千道,耀滿天庭。

忽而有一烈焰中分出一點白光,眨眼間折返閃過,宥明帝扭頭觀看,好像落入宮中了嗎?猛地覺得時間好似有些異樣,初始感到光陰悄然加快,漸而眨眼間恍若數年,好似山石仰探蒼穹,風雨暑寒磨滅了生機一般,旋即又緩緩地恢複如常,卻心中已是死寂。

瞧這方向想起了商妃,一念動頓生欲想,萬般牽掛,卻不知是吉是凶,暗自焦急,擰起了眉頭。火雨不停地映入眼角,滑落餘光,卻無法引起一絲注意,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會,宮人倉促奔至身前,拜道:

“神帝,商妃—”

“嗯,怎麼了?朕親自去看一看。”

一聽到商妃,還不等那名宮人道來,立刻轉身丟了句,匆匆趕去,眾內侍緊隨其後,直奔商妃宮。一聲唱念神帝駕到,話音未落,已進堂內,宮女內侍盡皆跪地恭迎,而宥明帝疾步欲入內室,沒有理會。

“神帝—!”

猛地駐足,側首瞄了眼伏地而拜的禦醫,一挑眉,回頭盯著盤繡翔鳳牡丹滾邊如意雲紋帷幕,一探掌,搭手靠著精雕雀躍藤莖花梨木飛罩,悶嗯了一聲,返身堂中來回踱步。

可心煩意亂,拂袖跨入庭院,抬頭探望,此時那些火雨卻沒了蹤影,隻餘下寥落點星,閃爍不定。良久,驚聞室內商妃痛呼,心急如焚,拔步衝入廳堂,徘徊於帷幕前,來回數次,衝著禦醫微怒道:

“你說!怎麼了,商妃為何還這般痛苦?”

“神帝!這,還需稍等,看看再說。”

“看?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哼!”

“是,是!快,你去問問現在怎麼樣了,快!”

禦醫們畏縮著聚在一起,眾宮女忙得焦頭難額,內侍則膽顫地候著,突然內室中白光乍起,刺破帷幕經緯,頓然翔鳳金芒奪目,牡丹姹紫嫣紅,那些青雲則是絲縷蒸騰,而飛罩更是紫藤花開,雀鳥喜躍。一刹間,眾人皆呆。

卻隨著光芒一收,一聲娃啼,一聲喜呼帝子,盡皆回過神,好似已不知發生那般奇景,歡喜的鬆了口氣。宥明帝更是樂的失了態,一拍手,坐倒在梅花凳上,就是哈哈大笑,招呼著眾人賞賜,人人皆有,滿院歡慶。

再一瞧這白胖胖的,正眯著眼睡覺,又是長子,當即心中大悅,誇讚著帝子有靈秀之氣,商妃有功,目不轉睛地仔細端詳。過了半響,擔心擾了龍兒夢香,遂不舍離去,卻興奮難眠,轉而夜暢園林,宴至天明。

與此同時,一處洞天府地內,懸石質如凝脂溫玉,圓潤光澤環照百步,立壁綴以彩釉紋鏡,似廊若牆拱頂三丈,且有五彩祥雲飄搖自生,好像輕揚長帛,閑遊洞府之中,緩繞紫色光暉而行。

瞧著光暈中有一人離地三尺,虛空而坐,鶴氅拂地,玉簪束發,此刻正在麵壁盤膝,未出定中。忽而睜開雙眼,光輝一閃,紫光驟然收入體內,拂袖而立,思索了一會,低聲說道:

“因緣已至,嗯!還與我運道相合,由我因果推敲,應該資質不凡,好!待我好生培養,待得有成時。。。哈哈!嗯,現在就去,早點也可順道物色些好苗子。”

心情大好,闊步走至一密布銘紋之處,手影翻飛,嘴中微念,升起一道圓柱光幕,白芒暴漲,瞬息間消失了,那人也不見了蹤影。

這日,宥明帝一出商妃宮,心情甚好,自從帝子降生,總算去了塊心裏的石頭,一則龍族子嗣不旺,二則疼愛商妃,如今不僅龍兒即將滿月,而且殷妃亦有了身孕,胸中難得這般舒暢,遂散步返回。

待到偏殿時,已天色昏黑,廊前甲衛持械而立,瞄了眼,隱約覺得有異,行數步,斜視另一甲衛,頓生猶疑,張目一掃殿前眾甲衛,心中忽的一驚,急速走至殿門,瞪目值守侍衛,責問道:

“怎麼這些人都沒見過?哪來的?”

“回神帝!這些是新近各營中選拔來的兵勇,盡皆是驍勇善戰之輩。”

“哦?朕怎麼不知曉?哪裏來的,就讓他們回哪裏去,哼!”

那名侍衛立刻垂低了頭,腰彎的又向下些,不敢言語。宥明帝不悅,拔腿踏入殿中端坐思索,眉頭深鎖,暗自覺得不妙,即刻讓人喚來內侍總管。不一會,一名老內侍快步趕來,入殿一瞧宥明帝愁容滿麵,還未來得及拜倒施禮,就聽得一聲言道:

“隨朕來。”

轉入內室,宥明帝一示意,那老內侍合上門,返身跪伏叩首,卻聽得一聲歎息,緩緩抬頭瞧向神帝,也不知是何原由,可不由得跟著一起苦起了臉,犯愁。半響,宥明帝轉身幾步上前,親自扶起老內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