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龍帝托孤 倪將軍遇阻(2 / 3)

“哎—!福生,你也老了,真是不忍再讓你犯險!你是看著朕長大的,從小就一直用心照料寡人,這宮中朕也就信你一人,所以有件事還需讓你來做。”

“神帝!有什麼事盡管吩咐老奴,就是潑了這一脖子的血,老奴也不會後悔,隻要神帝言語一聲,就是刀山火海,老奴不會眨一眨眼睛。”

一時間沒有了聲音,靜如死寂。可宥明帝眼中溢滿了淚水,望著一樣飽含著淚花的老福生,禁不住閉目籲嗟,熱淚滾落臉頰,惹得老福生輕呼神帝,隨之老淚縱橫,著實心疼自個精心照料的神帝龍宥明。

“福老!別說,你就讓寡人今夜如此稱呼吧!如今這一劫,朕也不知能否擋過去,可寡人擔心龍兒,生怕有什麼不測,想托付你老。”

“神帝!這些亂臣賊子,是殷亨禮那個匹夫嗎?為何不將他們都抓了,神帝啊!不能在心軟了。”

“哎!如今恐怕已出不了殿門,朕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龍兒,不能有一點閃失。還請福老招撫,這裏寡人給你老拜謝了!”

說完拂淚躬拜,慌得老福生趕緊攙扶,順勢宥明帝一把抓住老福生的臂膀,二人泣下沾襟。那老福生不住的點著頭,言稱拚了老骨頭也要護好少主,惹得宥明帝亦是點著頭,強顏一笑,卻是淚痕斑斑,滿臉哀戚,沉聲吩咐道:

“福老,你這就去商妃宮,說寡人想見龍兒,借機出宮。朕修書一封,去尋西北營倪忠嶽將軍,此刻正在龍都,與其隨行出關。若是過得此劫,朕自會尋你等,若有不測,還請福老善待吾兒。宥明拜謝了!”

二人再次扶臂哽咽飲泣,隨後修書一封,取出一九龍玉佩交予老福生,若是有什麼不幸,待其長大後轉交龍兒,並提醒出了宮中隻做一普通百姓,繼而又讓老福生帶上商妃身邊的丫鬟秀兒與翠兒,照顧好愛子,旋即老福生施禮離去,隻餘下獨自殿中落淚。

老福生轉入商妃宮抱出帝子,攜同秀兒與翠兒悄悄出了宮,直奔倪將軍府邸。見到將軍後,取出書信讓其一觀,那倪忠嶽將軍一看是神帝親筆,不由得仔細看了幾遍,卻是暗令明日啟程,護送三人出關,一瞧到還有個娃娃,心中有些明了。

次日一早,倪忠嶽將軍安排了一夜,攜帶上家眷,備好物件,點齊隨行兵丁護院,好像搬家似得,一行車馬百餘人,浩浩蕩蕩出了龍都,趕往西北大營。半日,又一行人馬,黑衣箭袖,飛奔出城。

而商妃待到天明,仍然不見有人將龍兒送回,心中焦急,遂喚人前去查探,可是一去不複返,按耐不住走出了庭院,卻見兩名甲衛閃出,封住了去路,抱拳躬身請商妃回屋,微怒,斥道:

“你們是何人,敢擋本宮的去向,退下!”

“小人不敢!奉命守衛此處,任何人等不得踏出半步,違者斬!”

這般氣勢洶洶,驚得商妃變了臉色,隻見那青絲寶髻上的金絲鳳釵微顫不已,捏起纏枝蓮紋宮錦袖口,一時沒了主意,連聲呼喚秀兒與翠兒,卻無人應,頓生肝火,一指甲衛,喊道:

“讓開!本宮這就要去尋神帝,你們快快閃開!”

見甲衛依然未動,一甩袖,就欲上前闖過去。唰的一聲,甲衛拔刀以對,嚇得商妃連退數步,心中突地明了,出事了,旋即大聲嘶喊道:

“我要去找龍兒,我的龍兒呢?說啊!你們將我的龍兒怎麼了,還我龍兒!”

轉眼間潸然淚下,哀聲抽咽。兩甲衛黯然收刀,悄悄關上高大的紅門,卻無法擋住商妃失去愛子的哭泣,片刻就無力地癱坐院內,可是心如刀絞,五內俱焚,不久昏死了過去。

當日倪忠嶽一路不停息,直至過了北門鎮才鬆了口氣,暗道,“已經出了龍都城郊,估摸著沒什麼大礙了。”回頭瞄了一眼,看著車馬中一輛篷車,滿意的微微一笑,對身邊的兵丁吩咐一聲:

“過了那道嶺,休息!”

眾人也是盡皆一鬆,這般沒來由的舉家搬遷,倉促的沒一點準備,接著又是一連趕路,都是懸了顆心,得知前麵休息,都是一樂,加了把勁,快了幾分。沒幾刻就翻過了丘嶺,卻被人擋住了去路,開道的兵丁揚鞭衝了過去。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擋住西北大營倪將軍的去路,快點讓開!”

瞪著並成一排的五名黑衣人,一一打量著,瞧著中間一個老者像是領頭的,怒目以對,大聲嗬斥。那老者提韁上前,拱了拱手,一邊瞅著不遠處的車馬,一邊言道:

“哦,是倪將軍呀。怎麼?這個樣子是要搬家去西北大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