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對視了片刻,羊柱一轉身,呆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緩步走向紅色的岩石廊坊,而公主祝雖然對羊柱的說辭並沒有什麼懷疑,可覺得這小子還隱藏了些什麼,至少不明白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公主祝滿腹疑慮,暗道,“氣運?就因為這想當然的胡扯?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我一定要搞清楚。對,先加入馬王再說。”想到此,快步跟了上去,踏入紅岩山道。
剛走至一半,羊柱子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整個身形一頓,猶如陷入了泥潭,心中暗道,“大意了!”自從林中遇伏後,不僅沒有發現有人追逐,更是連個人影都沒碰到,毫無阻礙地逃離白伏國,也就放鬆了警惕,直接踩入法陣。
此刻那股力量驟然增強,壓的羊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撐起身軀,瞪著地上刻畫的符文,發力對抗。而公主祝一見羊柱莫名其妙的撲到,脫口問道:
“咦?你怎麼了?”
卻見羊柱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吃力地抬起頭來觀望。公主祝趕緊順著目光瞧了過去,就瞧見前方的山道出口處,一行人馬正不緊不慢的靠攏過來,公主祝一眼就認出是宮中侍衛的裝束,頓時心中一喜,而領頭者正是侍衛烈然。
隨之身後亦響起馬蹄聲,回頭一看,蒼山三英也緩步走了過來,盡皆沉著臉,掐指成符。
旋即,公主祝低頭瞥向羊柱,略一猶豫,趁機殺了他嗎?轉而橫眉冷眼,尋思著,為了白伏國,必須救下這個小子!想著就欲開口,卻見羊柱微微一搖頭,側首望著公主祝,小聲言道:
“這難不倒我,不過有些麻煩。待會你趁亂逃走,前去四十裏集鎮等我。”
聞聲,公主祝點了下頭,扭頭瞧向侍衛烈然等人。待到眾人下馬,紛紛亮出刀刃圍了起來,侍衛烈然與倪俊一對了下眼神,這才沉聲言道:
“公主,快過來。”
卻聽羊柱冷冰冰的哼了一聲,說道:
“哼!想死嗎?”
話音還未落,蒼山三英之一的項炫寶就搶著回道:
“羊柱,你這小子都站不起來了,還敢說大話,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
而羊柱反問道:
“你確定?”
就見項炫寶眉頭一挑,就欲上前,卻被倪俊一使了個眼色,止住了身形,麵露慍色地低聲言道:
“大師兄,咱們動手吧,趕緊了結這個小子,也好早點回去。”
倪俊一掃視了一番,輕輕點了點頭,卻忽而覺得羊柱的氣息有些異樣,立馬注目端詳。而羊柱則是勾頭弓背,嗓子裏發出低沉嘶吼的聲音,說道:
“享受這一場血宴吧—!”
頓時靈魂深處一股邪惡的力量狂湧而出,隨之身形一陣顫抖,骨骼嘎嘎作響。見狀,倪俊一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力量,不僅邪惡而且嗜血狂暴,急忙大喝道:
“快,用全力!”
話音一起,蒼山三英盡皆衣衫微鼓,全力施展。可待到看到羊柱緩慢的抬起了頭,眼中一片煞白時,倪俊一大驚,失聲言道:
“怎麼可能?這是血殺術嗎?”
聽的項炫寶麵色一變,跟著叫喚道:
“什麼?大師兄,不是血影族隻能在血殺與影舞選其一嗎?”
一旁的項炫玉卻焦急的喝道:
“大哥,別分神,先壓製住!烈然兄,快動手。”
聞聲,侍衛烈然一舉刀刃,大聲暴喝道:
“眾侍衛,殺—!”
一邊怒吼著,一邊領著眾人衝了上去。而公主祝亦被氣息嚇得連退數步,恐慌地望著狀似凶魔的羊柱,灰白的瞳孔裏流出死亡的氣息,斜裂開的嘴角中露出森森牙齒,這副扭曲的麵孔卻是在大笑,可讓人毛骨悚然。
轉眼間,羊柱猛地挺身站得筆直,緩緩拔出長刀,已不是冷冰的寒光,而是散射出猩紅的光芒,鮮豔奪目。
這時,倪俊一瞄了眼兩位師弟,都在拚勁全力,趕緊吃力地呼喊道:
“你們速退!”
說完,撤去法術,縱身亮出青鋒刃,舞出一串劍花,殺向羊柱。
就瞧見羊柱揮起紅色長刀,身形一晃,迎上眾人刀劍,接連數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廝殺成一團。不過數個回合,侍衛烈然一刀劃過羊柱的臂膀,灑出數滴血液,卻見羊柱表情好似嬉笑一般,探爪對著隔空一抓。
飛濺的血液忽而爆成一團團紅色霧氣,當即運起長刀,纏頭一裹,紅霧轉而一攏化作刀刃形狀,在羊柱意念地控製下,殺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