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盞茶時間,血棉花已將盆中鮮血吸允幹淨,豐無庸緩緩亮出了自己手掌,望著盆中的血棉花,突然仰天慘笑兩聲,搖頭說:“服了,我服了!黎公子,我認罪了!”
“一切都像你所說,一絲不差。嗬,若不是親耳聽你說出口,我簡直相信是聽到了鬼神怪談,竟可以將所有案情分析的滴水不露,我輸得心服。”
豐無庸臉上現出了更多悲傷,嚴千蝶輕輕問他,說:“我能知道,你做這一切的原因嗎?”
“原因?方才黎公子已經說明了,其實盈盈所愛之人根本不是我,也不是顧青城,更不是牛長天,她心有另愛,甚至,甚至……同人馬車私會,想想曾經與我許下的山盟海誓,情比金堅,隻讓我覺得心都要碎了。這等始亂終棄的女子,殺的就殺的了。現如今被黎公子識破,去死我亦不悔!”
“恐怕你真要後悔了?”黎斯從懷裏又掏出了一封信,遞給豐無庸道:“這是卞盈盈寫於牛長天好讓他徹底死心的信件,信中提及她所真愛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豐無庸!”
豐無庸慌亂接過信,看著上麵一個個熟悉的字體,不覺目瞪口呆,長久才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明明親口同我說已經不愛我,愛了其他男人。”
“那是顧青城逼她說的,若她不說,顧青城就威脅會殺了你。”黎斯搖搖頭:“至於你看到同外鎮男子一同進入馬車私會的女子,那其實是胭脂醉的蘇兒穿著卞盈盈的衣衫,為的就是讓你誤會卞盈盈已經成了貪幕錢財的惡種女子。而這一切,也都是顧青城所為,其實在來你這裏之前,我已經將所有事實擺在了顧青城麵前,他自己也承認了一切罪行,是他記恨卞盈盈愛的是你,故此設下了這個天大騙局。而胭脂醉的蘇兒也承認了是她假扮卞盈盈同人私會。”
“顧青城……蘇兒……究竟,究竟怎了?”豐無庸噗通一聲跪下,緊緊抓著手中冰冷信紙,一股無可抑製的悲涼同悔意湧上心頭,似要活活將他撕裂,他將頭重重磕在地上,印出了血印:“這麼說盈盈,盈盈是愛我的!她沒有騙我,沒有騙我……而我,我,我卻親手殺了我最愛的女人,我親手殺了盈盈啊!”
豐無庸想起卞盈盈臨死前望向自己的眸光裏,那抹閃動的淚珠,心髒如同萬箭穿心。
黎斯微微搖頭,不再多說,走到一旁窗邊,窗外,天色微微亮白,而籠罩了佛洛許久的雨幕也終於要緩緩落下了。
顧青城、蘇兒、豐無庸都已下獄,等待他們的將是鐵一般的律法。
朝陽東上,黎斯第三次站在了佛洛鎮外。回首,不遠處是一張絕色容顏的臉頰,漸漸變得熟悉,再到陌生,黎斯揮了揮手,對著那人道:“走了。”
“我們可以共同經曆過那樣的黑夜,卻不知如此清麗的朝陽裏,我們會分離於何處?”黎斯小聲說,聲音小的隻有心才可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