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王懷讓擦了一把額頭冷汗,終於明白嚴千蝶為何要放走豐無庸了。“這紫竹,在哪裏發現的?”“就在當初發現匕首的那個水池裏,水池當中就生長著紫竹。”黎斯搖了搖手裏的紫竹根莖,說。“豐無庸既無嫌疑,而又有人欲陷害他,那這個人,難道會是顧青城嗎? “捕頭,捕頭!”門口有人呼喚,進來的捕快找了王懷讓好半天,沒想到竟在黑屋子裏找到了自己捕頭。王懷讓見這人,臉色一暗,這人正是自己派去監視顧青城的手下。
“黑子,怎麼了?”一臉黝黑的捕快臉色微紅,道:“捕頭,那顧青城,不見了!”“什麼?”顧青城果然不見了,他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在佛洛消失得無影無蹤。王懷讓的臉色頓時鐵青,他萬沒想到,自己當了一輩子捕快,竟被一個文弱書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給戲弄了,這比摑王懷讓兩個耳光子還難受。
王懷讓找不到顧青城,就接受了嚴千蝶的意見,重新回到了青城客棧調查。而黎斯看著被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豐無庸,同吳聞護送著豐無庸回到了墨善藥堂,將他安置妥當了,也趕來了青城客棧。
黎斯一來到客棧,就發現王懷讓臉色更加凝重,他麵前是青城客棧的小夥計,黎斯上次也問過,名叫小石頭。小石頭支支吾吾,看著王懷讓的臉色不敢說話。“小石頭,想起什麼盡管直說。”嚴千蝶在一旁柔聲說。小石頭這才壯起了點膽子,仔細想了想說:“其實卞姑娘遇害的那晚戌時左右,我在卞姑娘客房門前打掃經過,聽到她在跟人吵架,而且吵得很凶,我害怕隻聽了幾句就走了。後來,就再沒去過。”
“那你可聽出跟卞盈盈吵架之人是誰?”王懷讓急切地問。
“是,是……”
“是什麼是?快點說!”王懷讓扯著嗓子喊。
“王捕頭,總得讓這位小兄弟好好想想。”黎斯也走上來,說。
小石頭咬著嘴唇,半晌才道:“我的確沒聽出是誰,但那之後,我看到有人從卞姑娘客房外的廊子裏走出來,而那條廊子盡頭隻有卞姑娘一間客房,我想,或許會是他。”
“誰,走出來的是誰?”
“是顧青城,顧公子!”
“果然是這廝,這廝真是個騙子!”王懷讓握得拳頭哢哢作響。
黎斯又問:“小石頭,你聽到卞姑娘同他人吵架,可聽到吵架的內容?不詳細沒關係,一兩句也無所謂。”
“嗯。”小石頭撓著腦門子,忽然一拍腦門說,“我好像聽到卞姑娘當時說了句‘如了你的願……死’什麼的,別的就真的記不住了。”
“問也不用問了,跟卞盈盈爭吵的肯定是顧青城,他發現自己無法得到卞盈盈後,就喪心病狂地殺了卞盈盈。用的就是客棧水池裏的紫竹尖根,然後將事先從豐無庸處偷來的匕首藏到了水池裏,再在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客棧中。當眾人發現卞盈盈屍體後,他更是跳出來陷害豐無庸。這廝,可恨!”王懷讓說。
“但我總覺得哪裏還有點疏忽遺漏。”黎斯搖搖頭。
“沒有任何遺漏了,卞盈盈活著最後見的人就是他,也隻有他有理由陷害豐無庸!”王懷讓歎息說,“隻是不知道這廝現在逃到了哪裏。如果逃離了佛洛,再拿他就難了。”
小石頭說完了,盯著幾個人的臉色,欲言又止。嚴千蝶心細看出了小石頭的猶豫,說:“小石頭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我……”小石頭憋足了好大勁,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小姐,您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有鬼?”王懷讓臉色陰沉下來。
“怎麼會這麼問?”嚴千蝶不答反問。
“就是,就是卞姑娘死後,我總是感覺有人老往卞姑娘生前住的客房跑,但我去看了幾次,都沒有人。但有那麼一次,我看到一道黑影從半空裏飄了出去,嚇得我一整晚都沒睡好覺。”“有這樣的事?”嚴千蝶抬頭看了一眼黎斯,王懷讓則生冷地說:“就算有鬼,也該去找顧青城。”
嚴千蝶開導了小石頭兩句,王懷讓帶著手下緝捕顧青城去了,這一次他將範圍擴大到了佛洛方圓十裏,看樣子就算讓王懷讓把顧青城生吞活吃了也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