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就是一幅標準的美國“沙灘百景圖”。宛若十九世紀的法國因為通往郊區的火車的開通,人們喜歡在周末到郊區的草地上野餐一樣,二十世紀汽車的普及也讓美國人實現了周末到海邊的沙灘上去度假的夢想。可在加州,不管是不是周末,你都能看到車頂架著長長的衝浪板的汽車在公路上行駛,而那個坐在方向盤後戴著墨鏡的人的目的地即使不是附近的海邊的某個真實的沙灘那也一定是心中所想象的某一片沙灘。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兩塊沙灘其實是同一塊沙灘。你或許可以從他墨鏡反光的鏡片上看到我前麵描述的那一幅畫麵,而他知道,他很快就可置身其中。可以想象此刻他內心的欣喜,在經過了一個星期(甚至更長時間)的工作後,他終於可以到海邊的沙灘上去放縱一下自己的身心,尤其是放縱一下自己的身體了。他將脫去多餘的衣飾,盡可能的袒露自己的身體,讓其與陽光,沙灘,海浪直接接觸,以喚醒被日常工作所壓抑和控製的身體,還其本身的活力。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不加掩飾地讓自己的身體直接呈現在他者的眼睛中而無需顧忌是否犯忌。這當然是公平的,因為那個“他者”也像他一樣是赤裸的。從這個角度來說,沙灘已完全不是那個“自然”的沙灘,它已經變成了人們試圖逃避日常工作壓力的化外之地,同時也是人們呈現自我(如果有的話)的一個仿佛是無拘無束的場所。
但是,沙灘之所以在美國成為這樣的地方,成為現在人們所向往的既“真實”又虛幻的“沙灘”,當然還是與沙灘男孩這樣的樂隊的存在以及好萊塢的一些電影有關。在沙灘男孩的歌曲裏,沙灘總是和陽光,衝浪等聯係在一起的。當然,也是和性聯係在一起的。那首備受推崇的《美妙的共振》可謂是其中的代表作。不過,雖然《衝浪女孩》這樣的歌曲給人的感覺似乎有很多女孩在衝浪,但現實卻很殘酷,在波峰浪穀間弄潮的女孩其實很少,更多的是瘦瘦的小夥子和多少有點發福的大叔。
更殘酷的還不僅僅是沙灘上晃來晃去的竟然大都是胡子拉碴的衝浪大叔,而是在沙灘成為這樣的沙灘後,每個到沙灘去的人都下意識地或自覺地扮演某個角色,而沙灘也因此成了一個舞台或者沙灘男孩的某首歌曲中的一段旋律,要不就是好萊塢的某部電影中的片段。人們從日常工作中抽身而出到了沙灘上後並未像想象的那樣真正釋放自己的身體所受到的壓製,而是又把自己置身於另外一種“工作”之中。並且,自己所呈現的那個“身體”,也因此成了一個表演性的裝置,一個外在於自己而不是與自己有關的“身體”。實際上,他們與沙灘男孩並無區別。如果真的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沙灘男孩隻是在輕盈的歌聲中裝模作樣地衝浪,而他們卻是在現實的大海中衝浪,顯然,他們更加疲憊,也更加緊張,同時付出的代價也更大。
而這就是一幅標準的美國“沙灘百景圖”。宛若十九世紀的法國因為通往郊區的火車的開通,人們喜歡在周末到郊區的草地上野餐一樣,二十世紀汽車的普及也讓美國人實現了周末到海邊的沙灘上去度假的夢想。可在加州,不管是不是周末,你都能看到車頂架著長長的衝浪板的汽車在公路上行駛,而那個坐在方向盤後戴著墨鏡的人的目的地即使不是附近的海邊的某個真實的沙灘那也一定是心中所想象的某一片沙灘。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兩塊沙灘其實是同一塊沙灘。你或許可以從他墨鏡反光的鏡片上看到我前麵描述的那一幅畫麵,而他知道,他很快就可置身其中。可以想象此刻他內心的欣喜,在經過了一個星期(甚至更長時間)的工作後,他終於可以到海邊的沙灘上去放縱一下自己的身心,尤其是放縱一下自己的身體了。他將脫去多餘的衣飾,盡可能的袒露自己的身體,讓其與陽光,沙灘,海浪直接接觸,以喚醒被日常工作所壓抑和控製的身體,還其本身的活力。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不加掩飾地讓自己的身體直接呈現在他者的眼睛中而無需顧忌是否犯忌。這當然是公平的,因為那個“他者”也像他一樣是赤裸的。從這個角度來說,沙灘已完全不是那個“自然”的沙灘,它已經變成了人們試圖逃避日常工作壓力的化外之地,同時也是人們呈現自我(如果有的話)的一個仿佛是無拘無束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