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葉佳楠覺得自己生平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打針的欲望。

到了治療室,因為要脫胳膊上的衣服,行崇寧避諱著沒有進去。隻聽見葉佳楠哎喲哎喲地慘叫著,護士笑聲傳來:“忍忍,你一個大姑娘怎麼打個針都這麼怕疼?”

過了會兒,醫生進去,一陣安靜。

方昕的電話響了,她壓低嗓音匆匆說了句:“我這邊完事就回去,你就不會先哄哄孩子?”

幾分鍾後,又聽見醫生說:“放鬆,你先放鬆。”

“大夫,我也想放鬆啊。”葉佳楠欲哭無淚。

而後,葉佳楠一個悶哼,便沒了別的聲音。

第一個出來的是醫生,他出門看到行崇寧開口囑咐說:“讓她在這裏觀察下,然後我給她開點消炎藥,一會兒輸完液再走。你先拿單子去繳費。”

行崇寧照做。

等他繳費回來,看到方昕站在診室門口又在對著電話說:“我實在走不開。”

方昕收了線才看到背後的行崇寧,她說:“行先生,太晚了,您要不要先回家去休息下,我一個人就可以。”

行崇寧卻反問:“家裏有事?”

方昕尷尬地笑了笑:“孩子在家裏吵鬧。”

“那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行崇寧淡淡地說。

“車怎麼辦?”

“你開走吧,我自己叫出租車回去。”行崇寧答。

送走方昕後,他把票據交給護士。護士看了下收費單,配好了藥,端著盤子去輸液。

他在觀察室外麵等了片刻,等護士將一切弄好了才走到門口。

此時的葉佳楠正在糾結中,她的左手因為需要簡單地固定下,所以醫生纏了根紗布替她掛在脖子上,而唯一可以活動的右手又被紮著輸液的針頭,她本來很感激方昕來醫院前還細心地替她拿了手機,但是此刻卻仿佛沒有用武之地了。

她一個人靠坐在病床上,腿上搭著護士給的棉被,四周靜悄悄的,有一種過一秒鍾都十分漫長的錯覺。她活動了下紮著針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從衣服口袋裏夾出了手機,然後平放在自己腿上。

做完一係列動作後,葉佳楠一抬頭,才發現行崇寧一直站在門口。

她懶得理他,又垂下臉笨拙地用一個指頭點擊著手機屏幕。

行崇寧拉了把椅子坐在離病床有兩米遠的牆邊。他眉心皺著,雙臂環在胸前,一言不發地盯著輸液管中間那一滴一滴往下墜的液體。

坐了一會兒,她覺得屁股有點酸,於是挪動了一下,沒想到腿上的手機順勢一滑,“咚”一聲從床上掉到了地麵。

聲音引得行崇寧將視線轉移到那個手機上。

葉佳楠瞅了他一眼,但是他卻紋絲未動。

手機靜靜地躺在地上,剛開始屏幕的燈一直亮著,幾十秒後就熄滅了。

她倒也不期待能勞煩到他,於是自己摸索著起來,踩在自己的鞋上,小心護著紮著針的那隻胳膊,蹲下去自己撿起來。

等她回到床上,又一次對手機遊戲入迷到忘我的時候,行崇寧終於有了動靜。他緩緩起身,走到門口對隔壁的護士說:“這邊輸液沒有了。”

“要打!”葉佳楠覺得自己生平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打針的欲望。

到了治療室,因為要脫胳膊上的衣服,行崇寧避諱著沒有進去。隻聽見葉佳楠哎喲哎喲地慘叫著,護士笑聲傳來:“忍忍,你一個大姑娘怎麼打個針都這麼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