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遇也真湊巧,盆景園主史法的妻子白牡丹要去美國探望在某大公司工作的兒子,臨行前商量帶什麼禮物,美國物質高度發達,書法乃中華民族國粹,美利堅合眾國難有物與之相比,史法靈機一動揮灑了十幾幅墨寶,皆為正楷。白牡丹又發動天浦能畫山水草木、小貓小狗小動物的本土畫家捐出墨寶若幹,一同攜往美國。白牡丹好動的個性,熱情的為人,不久就在美國華人區混個臉熟,偶開PAT,便將所帶墨寶展示給人,並繪聲繪色描述縱墨者的天賦學養及與木月文、山僧的裙帶淵源,令聽者沉迷而不知返,遂欲想得墨寶,白牡丹委婉地說:‘這不是我家私產的,要是我家私產,我就白送您了,是別人畫的,要給人家潤格費,不用多,一兩百美元吧。’白牡丹畢竟帶著天浦小地方人的坐井觀天,心不黑不貪,隻想把天浦的墨寶兜售出去,讓天浦的墨客在大洋彼岸揚名,豈知一二百美元對美國人來說隻是零花錢,他們隻用了小小的零花錢就得到了當代草聖木月文家鄉人的墨寶,心下笑得都開花了。而在中國的天浦,當時的一二百美元就是一二千元人民幣,當白牡丹從大洋彼岸回來的時候,天浦每個捐獻墨寶的墨客都發了一筆小財,想不到自己隨意塗鴉的花草樹木小蟲小雀竟然能換到美元,天浦的墨客為此歡呼雀躍,奔走相告,供奉天墨的人家更把香火燃得旺盛了。從此,天浦人以當墨客為榮耀,為人治病的醫生改行縱情筆墨,教武術的教練將自己的動作演繹成書法的點橫豎撇捺,銀行銀長未退休就棄職到詩社操筆弄墨去了……有個生在天浦奔在鄴市的評論家曾在媒體形容過故鄉,說天浦的姑娘嫁人不是看男方有沒有房子和車,而是看他家裏的桌子能不能拆開當畫案,男方是否喜歡縱筆弄墨,墨寶就是美元啊,有了看家的本事,何愁賺不來房子和車。天浦人送禮不送錢,隻送字畫,因為錢會貶值,而字畫在不斷地升值。
“天浦出墨客,鄴市蜚聲書壇的墨客大多在天浦鍍過金,別說是鄴市,就連中國當代著名油畫家墨丹碧都在天浦當過知青,天浦縣文化館還給他發過三年工資呢。鄴市有個女書法家的墨寶已經掛進中南海首長們的辦公室了,她也曾在天浦永寧鎮當過插隊知青。天浦還有一位專繪侍女的女畫家,山僧曾為她題過《普紅畫冊》,她如今在鄴市畫壇也露出頭角了,鄴市卷煙廠已用她畫的侍女圖作了煙標,青奧會還準備把她畫的十三釵印成名信片……天浦是個風水寶地,又是養生寶地,山有老鷹山,水有溫泉水,上天造這一方風水就是為墨客準備的吧。……”
我將首次為家鄉寫的短文細讀了兩遍,感覺有些文采,準備將其傳給國內有影響的媒體刊登出來,也算我龍池為家鄉的才子佳人盡了一點微薄之力。
我打開郵箱,正準備發送,這時我意外看到了田中櫻子的來信,她怎麼可能給我寫信呢?我驚喜起來了。
“龍池:你好!
“我回到日本已經多日了,你還在那個美麗而原始的天浦逗留嗎?那真是一個自然環保的地方,在日本每逢我想起中國的天浦,想起曾有一位年輕的中國男士帶我探險老鷹山的情景,我的內心就會難以抑製地激動。不知何時,我還能再到中國的天浦,再能讓您陪伴探險老鷹山,也許今生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日子了,也許馬上又可以重溫,作為一位研究人類行為學的女記者,隻要我興之所至,立刻就會付諸行動。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