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拉文塔,修拉對他招了招手,“來來,有問題要問你。”
季曉安聽見也立即站起來,一臉歉意道,“拉文塔祭司,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
拉文塔略一搖頭,微欠身以示恭敬。
季曉安看了眼修拉,修拉對他點頭,“不用拘束,直接問就是,正好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季曉安於是領拉文塔在桌邊坐下,請他觀察那盆0032特特爾斯。
這間房屋頂上是特殊的采光結構,晴天可以將一層木板和一層麻網全部掀開,中午時分正好照亮下邊的桌子。陽光下,特特爾斯植株的每一片葉子都顯得異常晶瑩剔透,若仔細看還能看見葉片的纖細經脈。
“你覺得這株植物長得好麼?”季曉安先問。
拉文塔略一沉吟,從袖中取出紙筆,寫下小字,“表觀看似茁壯,實則內裏已經停止生長。”
季曉安與修拉對視一眼,“怎麼這麼說?”
拉文塔又寫道,“生命之神賦予生機,這棵草的生機在不久前凋零了,自然就停止生長。”
季曉安暗暗吃驚,拉文塔的判斷連時間都掐得很準,但這結論果真與什麼“生命之神”有關麼?
在拉文塔到來之前,季曉安曾專心觀察過這株植物,期間小猴子的舉動引起他的注意。小猴子在叢林中長大,對各種植物有天然的辨識力,當季曉安從院子裏將這株特特爾斯搬回屋裏的時候,小猴子對院子裏其他幾盆特特爾斯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或許因為這是種驅蟲植物,雖然人聞不到氣味,但動物卻能察覺。小猴子甚至還摘下其他的特特爾斯葉片放在嘴裏嚼,但唯獨對季曉安手中抱著的那一盆,它僅僅看了一眼就再沒關注過。
這一奇怪的舉動,讓季曉安生出一種感覺,這株特特爾斯其實已經處於“死亡”狀態了。
而通過在陽光下細看,那株植物表麵瞧來綠油油的很是富有生機,但越往細處觀察,季曉安就越覺得古怪,有那麼些時刻,他甚至能透過莖葉看進裏麵的導管,發現那些淺綠色的液體似乎是靜止不動的,所以整體看去才會那麼死氣沉沉。
難道因為係統的原因,他的眼睛偶爾還能擁有顯微鏡的功能?
季曉安試著讓修拉也來觀察,修拉自詡眼力非凡,不過他給出的結論卻是,這株草和別的草沒什麼不一樣。
兩個人意見由此出現分歧,最終他們一致同意等拉文塔來評判,果然根據“神的鑒別”,這株草被證實的確有很大的問題。
季曉安又問拉文塔,“既然你也認為這草已經失去生機,那我該怎麼做才能救活它呢?”
“為什麼非得救活?”修拉不以為然,“不過一棵草而已。”
季曉安毫不動搖,隻當沒聽見這句挖苦。
拉文塔凝視他鄭重的神情,思索片刻,他落筆寫道,“生命之神願意賦予萬物生機,大人若想救活,我那裏或許有些東西可以幫到您。”
季曉安眼睛一亮,“真的!”
他因為激動,放在桌上的手都不由得緊握起來。拉文塔注意到,淡漠如冰的眸子微垂下,長睫遮住其中潛藏的某些情緒。
“請殿下和大人稍待片刻,拉文塔去去就來。”
留下這張字條,拉文塔便起身先行告退。季曉安渾身一鬆,雙臂交叉下巴枕在手背上,定定凝視眼前那株植物,心裏同時也在默默地祈禱。
“喂,為什麼非得救活這株草?”修拉又在問了。
季曉安能怎麼回答他?“對不起,無可奉告。”
修拉低低笑了一聲,“不說是吧?那麼……那天在可可樹林裏,我可是親眼見到了某些‘奇怪的東西’,你不打算一並解釋解釋麼?”
季曉安驚而抬頭,“什麼意思?”
修拉笑得萬分詭秘,“關於……你的身份,我可是越來越好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