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雨無奈地放下手裏的毛筆,怪嗔地看著遲天明。
遲天明瞅著顧小雨的眼睛,立馬就皮笑肉不笑起來。
“妹妹,我是誇你好看呢。你若是穿上那樣的衣服,就一標準的古代小美人。”
“穿上那衣服,搽胭脂抹上粉,弄個紅白大花臉,趕著給個老媒婆似的,還美人那?你就會拿人家開心解悶的。”
“唉,妹妹,你要是真穿上那衣服,給人家說八輩子媒也怕是說不成,哪個男人看見了,還不得趕快先把你給搶了去。”
顧小雨“噗嗤“一聲笑了,挖了他一眼說:“你就是貧嘴。”
遲天明看著顧小雨笑了,還撒嬌似的瞄了他一眼,心裏頓時柔得沒有一點力氣了,也跟著她咧著嘴笑,哈喇子都快出來。
對遲天明來說,能逗顧小雨開了心,看著她笑,是件多麼悅心的事情。他一下又來了情緒。
“妹妹,你不覺得當下,咱倆的情景,看著有點和那什麼相似嘛?”
“和什麼相似?”
“一男一女的,郎才女貌的,青梅竹馬的,兩小無猜的,和你看的那書上寫的那種,男親女愛的那樣的。”
遲天明邊說還故意砸吧著眼兒,是要把這種曖昧給進行下去。
顧小雨也不說話,目光卻在遲天明的臉上,來回地秒殺起來。
被這麼柔美的大眼睛來回地瞅著,遲天明被她看得都不好意思起來,忸怩著衝顧小雨喊了起來:“你說你這孩子,瞎瞅什麼滴?我說你是真沒心啊還是真沒心啊!都快替你愁死了。”
“我怎麼沒心?我這顆善良的心,砰砰地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你說的那些我都沒看到,我就看著一個大流氓,正在調戲良家婦女呢。”
顧小雨的大眼睛,衝著遲天明就吊了起來。雖然她說得不緊不慢的,但聽語氣,明顯還是氣呼呼的。
遲天明哈哈一樂,大嘴叉子恨不得就咧到了兩個耳朵後麵去了。
他還以為顧小雨隻會是那樣客客氣氣的、不溫不燥的,敢情她也會生氣啊?而且她心裏,果真還記著那件事兒來。
英雄遇到汙事兒,也一樣氣短。
遲天明雖然是笑,但自己那不堪的一幕,被證實確實嚇著了顧小雨,心裏還是覺得挺對不住她的。
“妹妹,咱別揭短好麼?那次是哥哥我做的不好,確實把你給嚇著了,為這事兒,我心裏也一直挺內疚的。可咱也總不能老惦記是吧?你老想著那事兒,就老看著我不順眼,看我不順眼,你心裏也不舒服,你心裏不舒服,我這滿身都是罪,總覺著給欠你什麼似的,這不就沒個頭了嗎?今兒你就給哥哥一個準話,你讓哥哥我怎麼做,咱才能翻過去那一頁?才能挽回一下我在你心裏的形象?你說,隻要你說,我打明兒起就按你說的去做。你也別不信哈,都說士別三日,必須要刮目相看,看,咱也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我是個苦出身,未成年的時候就在街上販賣雞蛋,備受生活的摧殘,什麼樣的苦、什麼樣的罪我沒受過?這不是一樣混出來了嗎?哥哥給你說句真心實在的話,自從我見了妹妹你,就被你的清純形象感染了,決定以你為標準,洗心革麵,再也不去幹那瞎乎事兒了。請妹妹你就放過我這個短行不?你心裏要是老記著那瞎乎事兒,不就等於把哥哥我一棍子給揍死了嗎?我這以後不是一點活路也就沒有了嗎。”
遲天明說的這個短,自然是顧小雨看見他和趙小苗的事兒。他心裏明白,顧小雨老是不待見他,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既然顧小雨能說出來,說明她心裏,還是挺在意那天發生的事情的。自己何不厚厚臉皮,坦然承認錯了算了。也省的以後顧小雨動輒再拿這件事兒說他,弄的沒臉沒皮沒尊嚴的。
遲天明對顧小雨說了一大通,聽著油嘴滑舌的,話倒也是挺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