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死死的壓在了地上,掙脫不得。已經放棄抵抗了。
見到是我,初一本來還挺嚴肅,竟然笑了一下。
用下巴指了指那個人,告訴我,就是他,這就是那個美食家。
這次是真的塵埃落定了。
我竟然還有一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初一應該是受了些傷。臉上有好幾道傷口。不過已經止住血了。
我跟在初一身後,將那人壓回了二樓的雅間。
此時我才終於能有機會觀察起那個人來。
這個人穿著打扮已經不能說樸素了。
簡直就像是穿越而來的。無論衣服的樣式質地還是顏色,都是上個世界八十年代的風格。
隻不過長相卻是非常年輕。還帶了副眼鏡。
誰能想到,這看著文雅懷舊的一個人。竟然是一隻吃人的年呢?
到了雅間內,初一也不再押解那人了。
搬了把椅子,等到那人坐下後,初一才長出了一口氣。
頭一次向我要了個根煙抽。加上守歲嘴裏的煙鬥一直就沒停過,很快這雅間內就變得煙霧繚繞的。
那人一直沒抬頭。
似乎是在等我們問話。
等到初一抽完了一根煙,才開口問他,非要弄的兩敗俱傷嗎?
那人哈了一聲,冒出一句文縐縐的話來。天地為大,人為末,妖為中,年為上。請問在下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初一有些無可奈何的回答,但我們想救那個人。不論對錯。
那人再次冷笑,救的過來嗎?
他剛想繼續說。
守歲忽然拿著那尊鼎站了起來。
笑著問他,我現在要毀了這口鍋,你要不要救啊?
那人一怔,竟然就沒再吭聲。
顯然那口鼎對他意義非凡。
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按守歲的說法,那竟然不是鼎,而是口鍋?
媽的這美食家連做菜的器具都這麼講究?
這鍋就是用來吃人的?
我看了眼窗外,那老板已經被抬上救護車了。
不知道是生是死。
雅間內,忽然沉默了下來。
隻能聽見窗外樓下圍觀人群的聲音。
半晌,初一歎了口氣,才說,這角我們暫時保管,一月後,必定還給你。希望你別再打那老板的主意。離開這裏,隨便你去哪兒。
你同意嗎?
一個月?那人表情一變。
見初一點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那人才像是認命了一般,說好。
這簡短的對話。
對我而言信息含量簡直太大了。
先是說那鼎是鍋,現在又變成了角。
我這才猛然想到,傳說裏那年獸是一種獨角的怪物。難不成這傳說真的說對了?
每一個年獸真的有一個角?
可那口鍋足有臉盆大小,這角是這個形狀的?
我腦海裏出現了一個畫麵,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額頭上,立著一口大鍋。這場麵簡直太幽默。
我本想著,再從他們的對話裏尋找到些信息。
誰知,初一竟然直接放走了那個人。
那人走的時候,頭也沒回。但從姿勢上來看,恐怕是受了傷。有些踉蹌。
等到從窗子裏見那人出了飯館。
初一整個人忽然就癱軟在椅子上了,告訴我,那隻年之前的傷還沒好,可即便如此,這次要不是守歲來,他也沒有百分百的勝算。
我給初一倒了杯水。
眼下雖然有很多疑問,可畢竟不是時候。
於是我幹脆去問守歲,這鼎,啊是鍋,是那隻年的角?
守歲像是在觀察一個獎杯。
整個人美滋滋的。頭也抬的告訴我,是啊。每個年都有角,隻不過角的形態,樣式,都不一樣。作用也有區別。年這種存在,離開了角,就會能力大減。更重要的是,沒了角之後,連它的壽命都會縮短。所以,這角對於一隻年來說,比命都重要。剛才他趁初一與那年僵持的時候,取了那年的角來。這才算是徹底把那年製住了。
說著守歲壞笑著問我,要考考我的智力。他守歲大爺的角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