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的朋友們(3 / 3)

“真不知道你那顆核桃大的大腦裏居然就藏了那麼多知識。”風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何以見得她們就一定好看?”

“因為她們……來自遠方。”雨師一邊輕輕長長的感喟,一邊使勁揪著那隻袖擺。

“誒……雨師,注意點兒。”蚩尤說。

“你又怎麼啦?”雨師不耐煩的看著這個小弟。

“你拿的是我的袖子……”

雨師一愣,沒好氣的把蚩尤的袖子拋下,“借來用用不行啊?小氣!反正你衣服也好幾天沒洗了。”

他抓過風伯的衣袖,繼續擦自己的袖子,和風伯一樣托著腮看美女。

“誒……雨師……”蚩尤又說。

“又怎麼啦?”雨師的興致都被蚩尤敗掉了,“又拿你的袖子了?看好了!這是風伯的袖子!”

“你拿對袖子了,可風伯的口水是掉在你另外一邊袖子上的……”

“唉呀,”雨師拍了拍腦門兒,“五音使人惑、五色使人迷啊!”

他恢複到托腮的動作上,“不過有美女看,真好。”

雲錦偷偷回過頭來,看著角落裏“刀柄會”的三位英雄,三位英雄中的兩位老大不約而同的露出白癡般的笑容,揮手致敬,小弟則羞憤得把頭側了過去。

雲錦第一次見到蚩尤,覺得他是世界上唯一的呆子,第二次見到蚩尤就是在這間學舍裏,周圍很多人,隻有蚩尤不是呆子。倉頡拍著她的肩膀把她介紹給同是質子的同學少年們時,無數白癡般的笑容在一瞬間綻開,無數情濃直欲滴水的視線彙聚在雲錦的臉兒上,不知道哪裏的口水聲“吧噠吧噠”的,質子們都是豪邁坦誠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愫。

而蚩尤先是發愣,而後驚訝,咧開嘴,笑了一笑。這笑容也有些傻氣,卻像是在說,對,就是她,我們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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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學舍裏,陽光暖軟。

倉頡朗聲誦讀,“自黃帝以誕,生而神明,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黃帝習用幹戈,以征不享,諸侯鹹來賓從……”

刀柄會的英雄哥們把腿翹在小桌子上,雙手作枕,靠著牆壁。蚩尤在發呆,風伯、雨師在看雲錦,各得其樂。窗邊的小桌上雲錦在一根竹簡上刻字,刀尖劃下一絲絲細而青的竹皮。她吹去那些竹絲,對身邊陳峰氏少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陳峰氏少君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遞小條兒的任務。雲錦並沒有說這小條兒遞給誰,於是竹簡在質子們的手裏一個個的流轉,每個人都懷著滿心的歡喜接過來,心想莫不是要考我們的文采?可乍一看到竹簡上的字,都懵了,一個接一個的抓起腦袋。

這頁薄薄的木簡經過幾十雙手終於轉到雨師手上的時候,雨師的好奇心已經讓他恨不得揪起倉頡扔出去了。他前麵顯然有幾十個失敗者,都沒能解讀這竹簡上偉大的秘密,這是什麼?一道試題?一個謎語?一個少昊部少女隱秘的心結?

雨師攥著那枚竹簡,用手使勁抹了抹,左邊看看蚩尤,右邊看看風伯,露出一個堅毅的神色來,“集思廣益!集思廣益!”

他的兄弟們都點頭同意,那邊陳峰氏少君沒讀懂,那麼斧頭幫就輸了,若是他們中有一人能懂,刀柄會就長臉了。

雨師緩緩移開覆住竹簡的手,心底涼得像是寒冬臘月。他臉上抽搐,“居然是個哲學問題……”

那根竹簡上刻的是,“天上為什麼會下雨?”

雨師對於哲學素來沒有研究,也不相信他們這幫崇拜神山英雄晁天王的弟兄能夠對此有修養,長歎一聲,直接把竹簡傳給了下一個人。

此時刑天正趴在窗邊和外麵看熱鬧的女子們眉來眼去,少君們在看新來的美女,美女似乎漫不經心的轉頭往刀柄會三兄弟這邊看了一眼,一枚竹簡在小桌下悄悄的流轉,而蚩尤從窗戶裏看了出去,出神的看著外麵碧藍的天空,雲絲浮在極高處,絲毫不動。

他想今天不會下雨,因為現在一切都好,溫暖快活,還有足夠的時間暢想美好的生活,所以雲不會哭。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眉毛彎彎。

倉頡吐沫飛濺的說,“軒轅乃振德修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