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淡淡餘音,“不可以。”
在高處,師徒二人還見到不少七玄勢力如蝗蟲過境其中還有都城府與刑部的人。衛疏林俯瞰全局看情形都城府與刑部似乎想要將七玄合圍,其寓意應是想將其影響控製在王庭周圍,玄王的確早有打算,要不然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
內擒其首,外剿其勢。
此番計算已是極好,可是……
“娘!”
“娘你怎麼了!娘!”
在都城府、刑部的人與七玄交戰不遠處,有一棵枯樹,樹下有婦人倒在血泊中,身旁還有一孺子,不斷推搡這婦人,他不明白為什麼母親就是不睜眼,那滿天飛舞的落葉,片片哀哀,甚是淒涼。
終究是殃及了平民百姓。
清秋意動,“師父。”
剛張口就感覺周遭景物快速移動,“為師知道你怎麼想,他母親已絕無生還可能救了他又能如何?”
“孺幼亂世求生,還不如殺了他。”
清秋並未做聲,因為她無法反駁,雖然殘酷但這就是現實,世道如此又豈能違背。
“權謀之爭最是無情,能避則避,方可長久。”
“不過……你還是不甘心吧。”
“師父。”被看穿了,清秋一時語塞。
話鋒一轉。
“我理解,年輕人總是要有些衝勁,要是如我一般豈不是失了幾分樂趣。”
“師父你……”清秋在自家師父眼中看到了幾分火熱。
“嗬,這次我這老家夥就陪你一次吧,趁著為師還揮的動劍,就用雙眼去見識,用心去感受,踏足這片天地走出獨屬於自己的道。”
“秋兒。”
“要來了!”
一聲底氣十足的喊叫,衛疏林毫不猶豫將自家徒弟拋出,隨後一道掌風打出以渾勁包裹將自家徒兒送向地麵。
“哎!”
清秋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在倉惶間地落於地麵。
踉踉蹌蹌還未站穩。
下一息,破風聲響在前身臨近,清秋神情凜然立即後仰,腰肢柔韌性極佳向後傾倒幾乎平躺,明晃晃的刀片從上方劃過,不遲疑,一腳踏地借力翻起,身形在半空中倒掛金鉤,一記腳鞭準確掠在對方下巴處。
那人直挺挺倒在地上,衣著與胸前印著寶塔之人相同。
七玄宗,如此將性命如此視作兒戲令她極其厭惡,卯城如此,七玄亦如此,這個時代她更討厭了。
“多謝姑娘救命。”
“謝謝姑娘。”
一家三口,帶著還未抹去的驚恐淚水不斷給清秋磕頭拜謝,原本以為在劫難逃卻不料天降一姑娘,出塵若仙輕而易舉解決了那麵露凶煞之人,此恩如同再造,感激涕零。
清秋心念感應周遭環境。
這樣的情況,這條街還有很多。
原來師父早就打算好了,望了一眼高處,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終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切,這個惡趣味的老頭就知道嚇唬我。”
回到當下。
“那人還未死,小心些。”提醒一句,清秋手持【承霜】化作一道白影衝出。
“嗬。”
衛疏林停在一樹梢之上雙手背負身後迎風而立其姿絕塵,望著自家徒弟遠去的身影,喃喃道:“隻有經曆過,才會成長。”
既然徒弟已經動手了,自己這個做師父的也不能幹看著,一雙渾濁的老眼盯住一個方向,他能感覺到有位宗師在向王庭方位靠近。
不同浮生道人季風翰。
這位。
恐,來者不善。
垂政殿內。
內侍監總管杜童杜公公,遞上一份份情報。
“王上,參與謀逆的大臣共計九名,名冊已經列好了,三殿下恪正在收拾殘局。”
“另,四殿下瑾與元帥陳棲年、虎烈將軍周崇光已經動手將淮候一幹人等圍困福臨宮內。”
玄王蘇允文沒有絲毫喜色,一隻手不斷揉捏著額頭穴位,稟告的這些早已注定,他想要聽到的可並不是這浮於水麵的東西,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
老七啊,老七。
究竟是什麼,給予你這麼大的膽量,敢暗中潛返都城。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