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亮說:“張三枚,你不走行嗎?我跟你保證,請你相信我們一定有能力保護你們母子”。
張三枚聽了這話,望一眼關子亮,眼睛便紅了,說:“謝謝你,警察同誌,我老公不在家,我怕被人欺負……”張三枚說著低下頭,用孩子擋著自己的臉,悄悄地抬手擦眼淚。關子亮不動聲色地說:“張三枚,你不要害怕,我說了能夠保護你就一定能夠保護你,你把我的話帶給村長,就說你是我們公安局的重點保護對象,誰要是敢再欺負你,我們公安局一定不會放過他。”
關子亮的話讓張三枚心裏很感動,她眼含熱淚,心情激動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關子亮連連磕頭。
關子亮上前扶起了張三枚,衝她一揮手,說:“好了,你快回村吧,我們馬上進山搜捕龔傳寶,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關子亮口氣溫和,降低了聲音,這與他平日世故冷漠口氣大相徑庭,表現出一種少見的深邃、堅定和真誠。
關子亮在約定的地點見到喬裝打扮的鄺言春。兩人閃進路邊一牛棚內,關子亮趴在牛欄上,點了一支煙,很愜意地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他眼睛發亮地看著鄺言春,說:“怎麼樣?有收獲嗎?”
“關隊,我隻在歐少華墓地看到她燒東西,拍的片子不是很清晰,但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法院傳票、應訴通知書、訴狀副本、還有判決書等等一大堆文字材料。”鄺言春說。
“你確定嗎?”關子亮眉頭動了一下。
“確定。那玩意兒眼熟得很。”
“嗯。”關子亮嘴角綻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
“關隊,要不要上法院查她,看看她到底與誰打過民事糾紛官司?”
“先別管她。拔出蘿卜帶出泥,順其自然。”
“她神情疲 憊,渾身濕透,樣子很可疑。”鄺言春是個肯動腦筋的人,雖然年輕,但學東西很快,關子亮願意聽聽他的分析。“她不是對外稱回娘家了嗎?怎麼我看她好像神出鬼沒的。”
關子亮不動聲色地說:“對,她在聲東擊西,給我們布迷魂陣。”
“隊長,你是怎麼在凶手明朗化的前提下懷疑上她的?難道她真的和這起案子有關嗎?與龔傳寶通奸,繼而謀殺親夫?”
“你跟她幾天了,你看她的樣子像嗎?真正的悲傷是裝不出來的。”
“什麼我跟她幾天了?隊長,你說話的語病越來越嚴重了。”鄺言春嘟囔。
關子亮沒理他。“先別驚動她,另外,你還得派人把那個通吃村長控製好。走,我們先去村小集合,一會兒進山繼續追捕龔傳寶。”
關子亮和鄺言春鑽出牛棚。
關子亮望一眼便裝的鄺言春,皺著眉頭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說:“以前怎麼沒覺得你穿便衣這樣醜?簡直給社會主義臉上抹黑。”
“你自己更醜。老鴉笑豬鼻子黑。”鄺言春說。
說話間兩人來到村小操坪。正好蘇小鷗在跟歐少鵬夫婦說話,這對夫婦每次搜山都自願給警隊做向導帶路,配合警員搜索。
看見關子亮,蘇小鷗做小鳥狀飛了過來,鄺言春小聲說了句什麼,瞬眼從關子亮眼前消失。
關子亮看了蘇小鷗一眼。心想: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兒就是自己心中滋潤的女記者蘇小鷗嗎?蘇小鷗今天打扮得非常性感,上身穿一件緊身牛仔衣,下身穿一條黑色牛仔褲,給人一種簡潔、明快的感覺,塑身內衣把她整個身材的曲線勾勒得咄咄逼人,任何一個凸起的部位都有呼之欲出的爆破力。他和蘇小鷗至少有一個星期沒見麵了。這時候的蘇小鷗在關子亮眼裏猶如洪水猛獸,看一眼,令人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