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看看我瘦弱的身軀,你良心不會痛嗎?不是說出家人慈悲為懷嘛?”沐小鈺日常抗議道。
不渡偷瞄了一眼,沐小鈺那嬌小玲瓏身材,胸前頗具規模的幅度,暗道一聲:“罪過罪過!”
“那就在多吃點青菜!”說罷,又是兩筷子青菜,夾放在沐小鈺碗裏。
沐小鈺惡狠狠的,吃著碗裏的飯菜,就像一口一口的,吃掉不渡一樣。
不渡擦擦,油膩膩的嘴,嘴角帶著笑意,快步離去。
春去秋來,花開花謝!
終日纏著不渡,要吃葷菜的沐小鈺,終是敲動了不渡的嘴,獲的了一次吃葷的考驗,隻要將廚房的水缸,裝滿就準許她吃一次葷。
“不渡,這半人高的小缸能裝幾桶水呀!看我的!”
“不渡,這缸還要裝多少桶水呀!”
“不渡、我不行了……”
“不渡……”
沐小鈺昏倒在井前,嘴中喃喃道:“不渡大壞蛋,我想吃葷……想吃……好想好想吃!”
不渡在井邊,沉默良久,無奈一歎,手指一彈,一滴水從井中跳出,飛落至廚房的水缸。
“叮”的一聲,清脆悅耳響音,廚房水缸裏的水,瞬間翻滾注滿。
……
沐小鈺唱著歡快的歌兒,在飯桌前,等著不渡,給她做葷菜吃。
雖然明明記得,自己不曾,將那水缸裝滿水,但不渡告訴自己,已經將水缸裝滿,晚餐獎勵我吃葷,她高興壞了。
等不渡,將一盤番茄炒蛋,端上桌時,沐小鈺氣的嘴唇直哆嗦。
“什麼?就番茄炒蛋?我要的是葷菜,我要吃肉肉!肉!肉!肉!”
“我記得山下的客棧裏,番茄炒蛋就算的是葷菜!”不渡一臉無辜的說道。
“我上山九年了,就想吃一點肉,這都不可以嗎?就這麼難嗎?大騙子不渡,我在也不理你了!”沐小鈺看著飯桌上,那丁點油葷的菜,在加上不渡荒誕解釋,壓抑在心底的不滿,爆發出來,哭喊著咆哮著,扔下筷子跑出了出去。
不渡手突然一顫,那被他磨的光滑雪亮的佛珠斷線,珠落遍地,幽幽一歎,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自從那日之後,兩人之間,突然多了一層隔膜,沐小鈺整日龜縮在,自己的房間裏。
除了吃飯,很少在出來過,不渡忙著將後院,那些布滿灰塵的佛像,擦的金光閃閃得,在廟裏裏外外銘刻上佛經,使得陳舊的不渡廟,煥然一新。
雖然,沐小鈺很驚訝,那個懶散的不渡,竟然變得如此勤快,但不渡犯錯,沒和她道歉,兩人還在冷戰期,隻好強壓下心中的疑惑。
……
兩人之間很少在交流,不渡廟內,顯得格外孤寂。
數日後,沐小鈺如往常一樣,前去吃飯,入眼驚呆了。
這是蟹黃獅子頭?這是驢肉火燒?這是佛跳牆?叫花雞?糖醋鯉魚?鍋燒肘子……莫不是,又是不渡,用蘿卜雕刻出來的,但是聞著這香味,錯不了——是肉!
潺潺的響聲,打斷了沐小鈺的思緒,不渡將一杯倒滿的果酒,端放在她的座位前,刮刮她的小瓊鼻道:“小吃貨,還不開吃!”
她暖暖一笑,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早已修好的佛珠道:“我幫你修好了,不用謝!”
不渡接過佛珠,看著她那布滿針孔的玉指,嘴微張,想要說什麼,卻被生生壓下了,最後化為:“謝謝!”
其實,多年的相處,兩人早已原諒對方,隻是看誰先服軟而已。
沐小鈺大口大口的吃喝著,一點都不淑女,看著立在一旁的不渡道:“不渡,你也來吃呀!”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吐了吐香舌,歉意道:“忘了你是和尚戒葷肉……”
不過一旁的不渡,好像就是在等沐小鈺,邀請他一起吃,此時已入座,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一雞腿……
在兩人酣戰中,滿桌葷肉一掃而空,沐小鈺拍著圓鼓鼓的肚皮,帶著幾分悔意,更多的是好奇,問道:“不渡,你怎麼不戒葷肉,害我少吃很多呢?”
“罪過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沐小鈺,今晚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踏出房門半步!”不渡用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容抗拒的語言命令道。
沐小鈺看著不渡,決然的眼神,最後點了點頭。
入夜,沐小鈺屋裏,透出陣陣異香,隨後狂風大作,鬼哭狼嚎……沐小鈺感受到了,那在沐府可怕一晚的氣息,雖然恐懼,但更擔心不渡。
好幾次,想踏出房門,眼前卻浮現出,不渡決然的眼神,最後都生生止住了。
“和尚休要多管閑事,我可的好好嚐嚐,無暇之魂的美味,反正她也活不過二十四歲!”一張怪嘴裂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