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仁言罷,搖搖頭,想必也是多有敬佩和無奈。
張池不自覺的點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顏色一暗,道:“師兄,直到現在,我還什麼都不會,沒有一點修為。師父會不會嫌棄我,將我逐出門去啊。”
謝思仁一愣,接著便是莞爾,他強壓住笑意,道:“師弟,這你大可放心,凡入我鹿屠門者,隻要不犯我門規中滔天之過,像暗通魔教什麼的,即使修行頗有曲折,也不會被趕出去的。況且你初入鹿屠門,年歲尚小,還大有時間來用功。”
言及此處,謝思仁抬起頭來,望著太陽方出,雲淡風輕的天空,無限追憶道:“若是你想在門中顯露頭角,那便多多努力,爭取在門內比試上一展風頭吧。”
張池沒有注意到謝思仁語氣的變化,他隻是訝然道:“師兄,何為門內比試?莫非也是僅對於新入門弟子的?”
“那倒不是。我鹿屠門每年都會進行一場門內比試,凡在我門內修習者,必須參加。這樣一來是檢測各弟子一年內修為增長情況,二來是敦促各位弟子勤加修習。每年門內比試都是聲勢浩大,無數原本默默無聞者在其中脫穎而出。”他轉過頭望了張池一眼,道:“而對於新入門弟子,這第一年門內比試就有了更深的意義。”
“何種意義?”
“雖說鹿屠門不會隨意驅逐弟子,但對於不善修行,修為進展緩慢異常的弟子,門內便會安排其放棄修習而轉入其他,或是專研法寶,或是精修陣圖。而這第一年,便有了區分之意。凡第一年比試中最後百名,絕大多數轉投他門。”謝思仁道,“若你還想繼續修習,便切記在這一年內努力吧。”
張池重重點了點頭,眼神之中滿是堅毅。隻是謝思仁走在前麵,並未看到。
就在說話之間,他們二人早已穿越小院,轉過樓閣,繞進巷路,行出大道。待得謝思仁停下腳步,張池抬頭一望,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座宮殿之前,此殿甚是氣派,有台階幾十,自腳下層層疊上,台階分兩側,中間是一整塊漢白玉石,有無數翔雲雕琢其上,兩個巨大的“寒陽”隱沒於此中,端的氣勢磅礴。
大殿巍然矗立,飛簷走瓦。殿堂外側整體呈紅色,說不出的古樸肅穆,僅稍次於鹿屠齋。殿前四根巨大的石柱聳立,上雕騰雲飛龍,龍頭吞吐,霸氣天下。殿門之上,一塊巨大匾額高懸其上,上書三個大字,“寒陽齋”,筆走龍蛇,氣吞山河。
謝思仁立於原地,麵向宮殿,眼中帶光,鄭重對張池道:“張師弟,這便是我寒陽院的弟子修行之地,寒陽齋。”
張池跟在謝思仁身後拾級而上,殿門敞開,殿內一切漸漸映入眼簾。而殿中喧嘩之聲亦愈加嘈雜,灌入耳中。待他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場麵豁然開朗,全都湧入眼睛。
殿門成四扇,全都打開。殿內空間甚廣,往兩側延伸,逐漸埋入黑暗。前方正對殿門處,一座寬椅穩居正中,高高在上,想來是院主之位。而下方並無座位,而是一個個蒲團,擺放整齊。蒲團甚是陳舊,但片土不染,潔淨無塵。
在殿兩旁寬敞處,此刻已聚滿了人。男女皆有,均與張池身著一般無二,此刻正三五成群,相談甚歡。嬉鬧聲、玩笑聲、高談聲,皆入張池耳。他立於殿門外,望著殿中一切,竟是訝異的忘了動作。
謝思仁亦是站在門口,負手站在張池身後。他淡笑道:“張師弟,殿中都是今年新入弟子,同你一般。現下尚未到修習時辰,院主也還未到,你便可多與他們交流一番。你去吧,師兄便送你到這裏了。”
張池一聽,急忙對謝思仁鞠了一躬,對他拱手道:“多謝師兄帶我到這,若我自己找,怕是還要找好一陣子。”
謝思仁一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你便快些進去吧。記得我的話,勤加修習,好自為之。”言罷,謝思仁一轉身,下了台階,自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