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好友還有你(2 / 3)

她還記得那日豆燈輕晃,暖色的光暈下,少女麵龐溫柔,眉眼含情,竟是從來不曾露過的動人麵貌,“他呀,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

顧攸寧說完那句也就沒再看他們,收回目光落在姬朝宗的身上,看到他那雙好看的鳳目又跟失了神一般,本來還挺從容的心情此時看他這幅神情倒是有些緊張起來。

還有些赧色,比先前還明顯。

她從來不會理會旁人的言論,隻在乎他是怎麼想的。

剛剛聽著他們議論紛紛,隻怕不說清楚,明日宣化就得傳出不少謠言了,不想讓他們胡亂猜測,更不想讓他們把那些難聽的詞放在姬朝宗的身上,她的姬朝宗理應擁有這世上最美好的詞彙,所以她就停下步子開了這個口。

其實也該開口的。

他們這段感情裏,一直都是姬朝宗在付出。

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她也想光明正大牽著他的手,說與旁人聽,說呀,“你們看,這是姬朝宗,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以後的丈夫,是要與我白頭偕老相伴一生的男人。”

她就是想要和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用顧忌旁人的言論和眼光。

她想牽他的手,想擁抱,想親吻……

臉一紅,親吻這樣親密的事還是留到家裏去做吧。

頂著男人灼灼的視線,顧攸寧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到底還是忍不住,牽了牽他的袖子,低著頭,羞澀道:“走啦,回家了。”

姬朝宗此時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他的心狂跳不止,咚咚咚的,像邊疆將士敲擊的軍鼓,一聲一聲,都快震出來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愣愣地,似不敢置信,而怔楞之後便是狂喜,看著她這張動人的溫柔臉龐,他多想不顧一切抱住她親吻她,然後把人帶回家中為所欲為,可天已經黑了,想到今天這個日子,他還是用力把這些心思全壓了下去,重重回握住她的手。

他開口,聲音喑啞,“好,我們回家。”

*

本來以為姬朝宗是帶她回西樹胡同,沒想到馬車最後卻停在她的宅子前。

這會天已經大黑了,門前搖晃的風燈卻比平日還要通亮,顧攸寧仔細看了看,像是新換的,就連蠟燭也是新的,她心裏似是想到什麼,忍不住回頭去看姬朝宗。

可姬朝宗卻沒說話,隻是看著她,握了握她的手,笑道:“走吧。”

他牽著顧攸寧的手繼續往前走。

門被推開,顧攸寧看到本來冷清荒蕪的院子被人搬來不少盆栽花草,樹上有新掛的彩條和風燈,而長廊下,嬤嬤和半夏還有小滿就站在那,甚至還有……談家兄妹。

“阿姐!”

顧承瑞早待不住了,一直揚長脖子往外頭看,這會看到她出現立馬笑著跑了過去,手裏還握著一隻很大的木盒子,哼哧哼哧地跑到她麵前,仰頭笑道:“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雖然早在門口的時候就猜到了,但真的看到這幅場景,顧攸寧的心還是重重跳了一下。

原來……

他們都沒忘記。

眼睛有些熱,心裏也似有暖流滑過,她勉強壓抑著哽咽,問顧承瑞,“這是什麼?”

顧承瑞才不說,隻道:“阿姐快打開看看!”

顧攸寧自然如他所願,她笑著打開,裏頭放著一套衣裳,上衣是領邊裹著白狐絨的紅色短襖,繡著牡丹花,底下也是同色樣式的長裙,上次她帶著小滿去做衣裳的時候就看到這身衣裳了,那會她看了兩眼卻沒買,倒不是買不起,隻是她喜歡的人不在這,她打扮得再好看又給誰去看。

沒想到小滿卻記了下來。

半夏這會也走了過來,手裏捧著一雙新做的繡鞋,月白色,同樣是牡丹花,隻是花樣不同,這會眉眼彎彎衝她笑道:“這可是我特意搭配小少爺買的衣裳給您做的呢,您進去試試?”

“老奴也很久沒伺候小姐裝扮了,今天就讓老奴給您梳頭吧。”李嬤嬤也笑著過來。

看著這些熟悉的人,顧攸寧本就滾燙的眼睛此時更是熱得快掉下淚,她的心滿滿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世上於她而言最為親近的幾個人都在這了。

他們都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阿寧。”

談言領著談欣走了過來,少年將軍的臉上也掛著笑,雖然看到她和姬朝宗並肩而立,心裏還是閃過一絲難過,但還是揚著明媚璀璨的笑顏祝賀道:“生辰快樂。”

顧攸寧笑著回應:“謝謝。”

在宣化的這大半年,談言幫過她許多,雖說她無法回饋相等的愛意,但她心中是真的感激他的。

隻是……

顧攸寧的目光落在談欣的身上,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談欣居然會過來。

談欣哪裏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忙道:“哎,你可別想太多,我……”察覺到朝她看過來的兩道視線,喉間未吐出的話一梗,半晌悶著嗓子繼續道:“算了算了,生辰快樂,禮物放裏麵了。”

她才不會親自交給她呢。

顧攸寧對談欣並沒有什麼芥蒂,聞言也隻是笑笑,“謝謝你能來。”

聽她道謝,談欣眼皮一條,倒是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迎著那張明媚的笑顏,剛過及笈的小姑娘終於還是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生辰快樂啊。”

其實她也沒那麼討厭。

“外頭風大,都進去坐吧。”半夏等他們說完,招呼著他們進去。

顧攸寧回頭看一眼姬朝宗,他的目光好似一直追隨著她,無論她什麼時候回頭都能看到他望著她,臉不禁一紅,心裏卻很熱,她小聲道:“那你先過去坐,我進去換衣裳。”

“嗯。”

姬朝宗點點頭,看著她被半夏和李嬤嬤扶著離開,直到瞧不見她的身影了,這才收回視線落在顧承瑞的身上,“小矮子,走了。”

“你才小矮子!”

顧承瑞炸毛道:“我比起去年高了一個手指了!”

姬朝宗挑了挑眉,“那又如何?”說著還比劃了下他的身高,嗤道,“你不還是隻到我的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