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劉氏瞪了南蕭落一眼,“哼,別以為你刻意討好,我就原諒你了。這麼多年沒來,這次勢必要過了端午再走。”
端午,距離此刻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之前南蕭落過來小住,最多也就十日。
“好好,聽外曾祖母的,過了中秋也沒事。”南蕭落笑著回答。
孟劉氏將胳膊抽回來,對著南蕭落拍了一巴掌,“說的簡單,到時候做不到,我可饒不了你小子。”
南蕭落投之以微笑。他就喜歡瞧老人家有力氣責罵他的樣子。
這說明老人家的身子骨好。
京書語也在心中暗自稱奇。
這會兒她已經屢清楚了關係。眼前這位外曾祖母,應該就是義父的姥姥。
從義父那邊論起的話,她倒是應該稱呼一句曾祖母。
孟劉氏沒有跟南蕭落多說什麼,視線轉移到京書語身上,越看越喜歡。
“來,這裏悶熱,跟我進屋去。”
孟劉氏邊說邊伸出手去拉京書語。
京書語受寵若驚地趕忙將手遞過去,她跟孟劉氏一起離開涼亭,其餘人跟在左右。
聊起來後,京書語發覺這也是個很有趣的老太太。
“我說書語啊,你跟我孟家可真的有緣分。小一那孩子竟然是你義父,要是沒有蕭落這臭小子,你跟我的關係也很近那。”
孟劉氏說話不忘記瞪南蕭落一眼。
京書語笑看著一老一小,她突然間想起了義父的身世。
如果問別人或許不清楚,但這位老人指定清楚。
瞧著京書語幾次欲言又止,孟劉氏會意,打了個哈欠道:“這春困秋乏夏打盹的,又想睡覺。你們先退下,讓書語這孩子陪著我吧。”
老太君一發話,沒有誰不聽從。
很快,房中就剩下了京書語跟孟劉氏一人。
“說吧,有什麼事兒是不能讓外人聽的?”孟劉氏開門見山,雙目灼灼地盯著京書語看,哪裏有一點兒倦意?
京書語倒是也不隱瞞,她跟這老人雖說初次見麵,但從南蕭落與之互動來看,應該是靠得住的。
“外曾祖母,實不相瞞,書語是想問問關於義父的事。”
“你義父?那你為何不問他?”孟劉氏一頭霧水,她還以為是什麼機密呢。
京書語卻沒看出來孟劉氏眼底的失望,她繼續道:“義父自己應該還不曾知曉,我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義父不是南家的人,他的生身父母早就、早就不在人世了。”
孟劉氏的表情僵在臉上,瞧她那神色好似也是剛剛知曉此事。
但很快,孟劉氏的眼底又流露出了些許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京書語看出對方是想起了什麼,也不著急,靜靜等著解惑。
“當年我就覺得這孩子不對勁,姝唯跟羨初去了外麵,將近兩年才回來,孩子是那時候帶回來的。他們倆一直稱孩子是他們的,我瞧著孩子那麼黑,有過懷疑。但是姝唯還說我想多了,她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後來,那孩子到時候知恩圖報的,跟家裏人也格外親近,我便不再懷疑。小一的秉性像極了羨初,我便更加被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