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東揮揮手說:“李經理,不是我不給你麵子,我也沒說不換啊,是徐先生自己不願意而已,我也沒有辦法。”
徐子東麵色通紅,尷尬的說不出話來,連李子敬這個時候也覺得很是尷尬。其實,這還是李子敬提出來的主意。徐子東找到李子敬的時候,本來是希望換貨的,當然沒有提出來用自己的董源山水大軸來換,隻是提出用等值的一批瓷器來換。可李子敬認為王海東畢竟是年輕人,既然是年輕人總會有熱血沸騰的時候,沒想到王海東居然不吃這套,而且圓滑得很。
李子敬咳嗽了兩聲說:“這個,算了,徐兄,要不我們出去商量一下,回頭給海東一個交代。”
兩人一看再留在這裏也沒有多大的意義,王海東已經把話都說死了。走出聚寶閣,回到了賓館,徐子東感慨地說:“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那麼老辣,我像他這樣年紀的時候還在店裏做學徒呢。老弟,你說這事情怎麼辦?”
李子敬同樣沒想到王海東這麼難對付,想了想說:“王海東現在看來是個油鹽不進的主,想要把印章弄到手,是要費一些力氣的。徐兄,你不是舍不得董源的山水大軸嗎?既然王海東已經開出來價碼,我想他絕對不會讓我們討價還價的。”
徐子東想了想說:“為了那枚印章讓我舍棄董源的山水大軸確實很難的,但是我有兩幅,其中一幅是請人高仿出來的,如果不是行家的話,根本就看不出破綻。這年輕人鑒定字畫方麵有什麼本事沒有?”
李子敬想了想說:“他在瓷器鑒定方麵很有造詣,但沒聽說過他在字畫方麵有什麼高明的地方。一個年輕人能在瓷器方麵有成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很少再有可能再在字畫方麵有很高的造詣。”
徐子東點點頭說:“如果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大山,把東西給我拿過來。”
那個身材高大的保鏢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遞了過來。徐子東打開大軸說:“老弟,這東西我已經帶過來了,你給掌掌眼,看看有什麼破綻沒有。”
李子敬吃驚地說:“徐兄,沒想到這事你已經準備到這種程度了,難不成你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好這樣做了嗎?”想想徐子東真可謂老謀深算。
徐子東一邊打開大軸一邊說:“差不多,我知道賈文化的乾隆印章落到了王海東的手中,就猜測他有可能要求用這個東西換,因為董源的山水大軸和老陳有這樣一層關係。一真一仿兩件大軸我都已經帶過來了。”
李子敬拿著放大鏡看了一遍,巧奪天工啊,這個高仿的人對董源的書法一定很有研究,足可以以假亂真,就算是行內人如果對書畫研究不深的話,也看不出這是假的。李子敬站起身來說:“不簡單啊,沒有在董源的作品上下過二十多年工夫,是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人應該是南派的手法。”
在仿製大軸的時候,北派的人是那種豪放灑脫的性格,筆鋒大開大合,有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南派就比較藏拙了,手法細膩,在細節的處理上一絲不苟。
這幅畫除了在紙張上有點小小的瑕疵之外,毫無破綻。
李子敬想了想說:“如果是別人的話,你這個計劃成功或者失敗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你要考慮王海東背後的實力。因此,如果被王海東事後發現什麼破綻,他到時候可能找的你後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