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開心吧?
可江雲汐卻一把扯過來撕碎,氣不打一處來,“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你覺得我會感激嗎?還是會感動你的手下留情?”
“不,不是………”他看她動了怒,緊張的想要解釋,他隻是想說,他那時離婚也不過是一時之氣,可真到要簽字的時候,他卻怎麼也簽不下去。
想到以後和她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他就一點都不開心。
可江雲汐不懂他的心思,她心中的怨氣蹭的一下竄了起來,“你以為你拿著這個,就讓我回心轉意嗎?你覺得我是狗,討厭了一腳踹開,高興了招個手,我就會搖著尾巴過來嗎?”
“沈慕寒,我在你眼裏,真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江雲汐眼淚蓄在眼底,倔強的不肯落下。
沈慕寒莫名心疼。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跟他這麼情緒激動,他應該高興的,可他高興不起來。
心裏悔的要命,為什麼要說出來,惹她哭呢?
她為他哭了那麼多?
還不夠嗎?
沈慕寒衝動的一把抱住她,輕聲哄著,“雲汐,不要哭,不要哭,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了,別哭………”
他從來就沒這樣哄過人,從前隻有江雲汐哄他,怎麼會有他哄江雲汐的分。
而今,他笨拙的語無倫次,隻是緊張的看著江雲汐。
溫柔的容易讓人沉溺。
江雲汐一瞬間有些心動,可下一刻,她就醒了。
她是佛門中人,怎麼可以如此?
一把推開沈慕寒,她背過身抹了眼淚,平靜了心緒,仰頭看著頭頂清冷的月光,她的聲音也淬著絲絲冷意。
“沈慕寒,你走吧,我們的路不同,不相為謀!”
“你走什麼路,我就跟著你!”
“我沒剃度,是因入門時間不夠,下個月我便可以剃度出家了,你也要跟我出家嗎?可惜,這裏隻收尼姑,你要做和尚,也要另尋個地方!”
饒是沈慕寒能言善辯,也找不出個理由駁回去。
江雲汐見他不說話,便走近他,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
“師父叫我順心而為,人活一世,怎麼開心怎麼來,她說我若恨你,就恨,不要強迫自己放下,可是我自問我不恨你,本來我是恨得,可是我能活著,都是因為周靜,周靜救我,肯定是為了你,我怎麼能恨得起你來?大概這就是佛家的因果報應,我為你死了,可周靜又救了我,兜兜轉轉,這誰欠的誰,都說不清楚!”
沈慕寒聽得五味陳雜,她不是故意氣他,她是真的看得開,想得開。
可她看的這麼開,讓他莫名的很不爽。
“既然不恨我了,那不能給我一個我們重頭來過的機會嗎?”他抓起她的手,再也沒有的認真,“雲汐,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把從前來不及對你好的,虧欠你的,我都會全部補償予你!”
江雲汐看著他的手,從前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手指纖細趕緊,而今為了她,都磨出了繭子,糙的不行。
她心裏竟然有些心疼。
這不是沈慕寒啊,沈慕寒就適合在寬大的頂樓辦公室,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喝著咖啡,看著金融新聞頻道。
一言一笑間,指點江山。
而不是跟她在這人跡罕至的山裏,過著苦行僧的日子。
這不該是他!
揮劍斬情絲,若總有一個人要做持刀人,那就讓她來吧!
“主持說,我若還愛著你,便讓我跟你走。”江雲汐笑著開口,今晚所有的月色都揉碎在這笑裏。
社慕寒心裏跳的蓬蓬的,像是一年多以來,隻有這一刻。
他的心才是活生生的會跳。
可她的下一句,就讓他瞬間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