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情不知所起(3 / 3)

又磨了近半小時,這幫太子爺們才肯放行,我已忍到極限,拉了拉謝雅說去洗手間,然後步履匆匆跑過。進門來不及跑到裏間,直接就對著洗手池狂吐起來,撕心裂肺地將胃翻攪了一個遍,最後捧了些水拍拍臉。

抬頭看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得不行,這樣出去,怕丟了謝雅的臉。有意多等了會兒,覺得不太難受了,臉色緩和了些才掀門,還沒來得及跨出一步,就被一股外力推搡,人往後倒退幾步,等反應過來抬眼看時,發現許子揚陰鷙地盯著我,女洗手間的門被他壓在了身後。

“酒量很好?拚了命地喝?”

我心中驚顫,隨即鎮定下來,低下頭不理他。

“怎麼?啞巴了?少惹子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惹他了?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找碴兒,你是瞎了還是傻了?嗯?許大少爺?”我揚聲截斷他的話,眼睛死死盯著他,從他臉上我看到了震驚。

他定是震驚的,因為我與他在一起的兩年多,從未對他有過違逆,更別提是如此怒聲質問了,我付諸他的,更多的是溫柔與乖順。

現在他的表情,顯然是被我骨子裏存著的桀驁不馴給驚到了。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用了些力氣將他推離門口,再度拉開門,毫不猶豫地邁了出去。

“啪!”嘹亮的響聲,在半空揚起,瞬間半邊臉麻木,痛得我倒抽冷氣。

我今天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豺狼過後遇猛虎,那丁嵐就等在洗手間門外,結結實實給了我一巴掌,她的手再度揚起,打算給我另一邊臉也做個印記。我不由得冷笑一聲,拚著再受一掌的痛,揚手重力揮去。

“啪”的一聲再度傳開,但丁嵐那掌卻沒落在我臉上,而我的手掌卻是實打實地給了她還擊。視線微抬,隻見丁嵐的手被我背後伸出來的掌給捏住,是許子揚聞聲從內走出,及時製止了丁嵐的再度行凶。可他一定沒有想到我會還擊,所以此刻盯著我揮出去的手怔愣住了。

我想,今天定是破了許多與許子揚在一起時的先例,不但讓他看到我違拗的一麵,還看到了我的潑辣。這下,是將我在他心裏原來鑄就的形象全都顛覆了吧,但許是我酒意上湧的原因,使得我那股沒有熄滅的熱血衝動再燃起,所以在下一秒內,我又做了件離譜的事。

我用力將丁嵐往許子揚那邊一推,促成她的投懷送抱,然後拔腿往酒店大門口跑去,眼下這種情形加上我半邊臉的麻木,已不再適合回到謝雅身邊去。

一路暢通無阻,我飛奔出門,攔下綠色出租車就拉開後車門,下意識地回頭看去,見許子揚從玻璃門後奔出,看到我壓下身體坐進車內時,臉色變了變,眸光危險至極。

我無力去分辨許子揚最後看我眼神的含義,車子啟動後,就將頭靠在車窗上,喝了太多酒,又跟人互扇了巴掌,這些事耗盡了我所有的體力,隻覺得太陽穴處隱隱作痛。

回到住所已是晚上十點多了,我腳步虛浮地進了浴室,熱水往身上一衝,酒精越加上頭,似乎是加速了揮發,整個身體不知是被熱水燙得,還是那酒精蔓延,變得通紅。關了水,一摸架子,才發現忘記拿浴衣進來了,隻好裹了半長的大浴巾往外走。

也沒開燈,摸著黑進了臥室去翻找睡衣穿,可等我翻了幾下後,反應慢了半拍的腦神經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在我剛才進門時,床鋪那邊有微弱的火星,鼻端也聞到了一股煙味。

這個臥室有人!

我拔腿就要往外衝,明知可能已來不及,可本能地還是想要逃離。當我即將跑出臥房門時,身後一條有力的手臂將我牢牢圈住,並且勾回了堅硬的懷中。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折磨著我的神經,我正想大聲呼叫,卻在下一秒,嘴巴被緊緊捂住。

“啪嗒”一聲,燈的開關按下,屋內通亮,我的眼前除去指骨分明的手外,還有就是深色西服的袖管,我立即領悟到身後的男人是誰了。

我忘了當初與許子揚在一起時,多是住在他那邊,極少留宿在我這裏。然而兩個人都有彼此房屋的鑰匙,分手時我沒要他的房子,卻也忘了要他把備用鑰匙還給我,更粗心到時隔半年居然也沒有換鎖,竟給了這男人直入的機會!

可憐我現在全身隻有一件不長不短的白毛巾裹著身體,雙手必須得緊緊纏住,才能防止它隨時滑落,所以對於許子揚的攻擊,隻能“嗚嗚”著表示抗議。幸而他也不準備就此悶死我,見我知道是他後,就鬆開了手。

可是他圈在我腰際的手卻沒鬆開,環得很緊,所以兩人的身體也就貼得很緊。我的後背可以感受到他貼近的肌肉的張力,以及心跳的起伏,氣氛太過曖昧,尤其是在我衣冠不整的情況下。

“許子揚,你到底想要怎樣?”我一出聲就開始後悔,酒精加熱水澡的關係,讓我的聲音變得沙啞,聽起來居然帶了種特別的魅惑,明顯感覺身後男人的身體一頓,隨即另一隻手攀了上來。他埋進我的脖子裏,重重吸了一口後道:“淺淺,今天你給我的驚喜還真是不少,但相比之前,我比較喜歡現在這種,尤其是你身上的香,令我想念至極。”

男人不要臉起來,臉皮當真是比城牆還要厚,當初是他口口聲聲要與我分手,理由是一句“膩了”,眼下這般又是為了哪一遭?如果說是因為丁嵐吃虧找上門來尋事,我還能接受一點兒,卻絕對接受不了他一副想與我舊情複燃的模樣。

或者說,是我理解錯誤,隻是今晚他看我與以前言行不一,屢次三番超出他對我認定的界限,然後就想再回過頭來試試我的滋味,才說這些誘惑人心的話?

鬼才相信他會想我!

我一手緊緊拽住浴巾不讓其掉下,另一隻手去掰他圈住我腰的手,好聲好氣道:“許大少爺,之前打到丁嵐是我不對,我在這裏跟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也別跟我計較。現在還請鬆開我,怎麼也讓我穿件衣服再說話,這畫麵實在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