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有了你,人生再無遺憾,也不會再失去。(3 / 3)

“可我們領證了。”

“那不算!”

“怎麼不算?你這樣說,對得起祖國母親嗎?”

“反正就是不算!你再說,我家暴你!”

“……”

在廚房外偷聽的蘭清秋笑著搖頭離開了,唉,這兩人,跟小孩兒似的。

客廳裏,許淮安正跟莫永業說把花園改造成菜園子,莫永業認真聽著,頗是相見恨晚,對在大都市過田園生活充滿向往。

第一次的碰麵很圓滿,大家送蘭清秋許淮安回去。

兩個人是各自開著車來的,一起走了一段路,去取車。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現在獨處反而有些尷尬。他們也好久沒碰麵了,看著彼此,都感覺多年前的婚姻是很遙遠的事了。

許淮安先開了口:“最近怎樣?”

“挺好的。”蘭清秋很簡潔地回答,她確實過得不錯,生意還行,最讓她操心的女兒如今也讓她安心了,她禮尚往來地問了句,“你呢?”

“我?還行吧!”許淮安踟躕了下,說,“我可能會離婚了。”

“什麼?你在外麵又有別的女人?”蘭清秋脫口而出。

“不是,”許淮安無比尷尬,有些不好意思,“這次是她。”

蘭清秋震驚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前夫,但凡男人,對妻子出軌這種事都覺得是恥辱,不會拿出來開玩笑的,應該是真的。

她仔細看許淮安,才發現,她記憶中的男人老了,就算有那麼多別人羨慕的財富,也不可避免地老了,但小他十歲的妻子還年輕著。

蘭清秋以為自己會狠狠地嘲笑他,說“許淮安你也有今天,你終於嚐到被人背叛的滋味了,不好受吧,當年我就是這樣過來的,你真有本事,在外麵連兒子都生了,還一點兒風聲都沒走漏。現在給你戴綠帽的小妻子,是不是在外麵也給你弄了個孩子”。

可沒有,聽到這個消息最初的震驚過去,心裏竟一片平淡,蘭清秋張口,最後說:“哦。”

就像聽到不是曾經最愛男人的消息,而是旁人的八卦碎語。

許淮安也有些訝異她的平淡,他說:“清秋,其實這麼多年,我有時候想起你,覺得很對不起。”

清秋……

這個名字有多少年沒從他口中說出來,太多人喊她“蘭總”,蘭清秋幾乎要忘了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她叫蘭清秋。

她突然覺得有些悲哀,這麼多年她活得像一個身份,而不是一個人。

她是為誰變成這樣,為麵前這個男人嗎?

到停車場,兩人看著彼此,似乎都有話說,蘭清秋率先說:“我先走了。”

她沒叫他淮安,那親密的稱呼,好像太久沒叫,已經叫不出來了。

許淮安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開口,擺擺手:“你開車小心點兒。”

兩人就這樣告別了,進了彼此的車。

車行駛了一段,在一個路口分別駛向不同的路,就像他們曾經的關係,他們曾是最親密的愛人,陪過彼此,最後還是分道揚鑣了。

蘭清秋一個人開車,起初還很平靜,後麵竟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悲涼像無處不入的風鑽了進來,鑽進她的每個毛孔,一直涼到她心裏。蘭清秋把車停到路邊,抑製不住地大哭起來,哭得聲嘶力竭,哭得像要把這幾年的憤怒委屈無助全部哭出來了。

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活成一個身份,活得不像自己?為了許淮安嗎?

為了他,她忙於生意,連女兒都不甚在意,連父親都疏於照顧。可他呢,這麼多年,換來他一句,他有時候想起她,覺得有些對不起?

好!真好!這麼多年,她終於等來了他一句對不起,他終於覺得他錯了。

可她終於等到這句話,她卻發現,她已經不在意了,她不要了,她早已不為他悲喜了。

她以為,她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要是許淮安回頭,她會狠狠地折磨他,讓他和自己一樣痛苦,最後要麼讓他走,要麼原諒他。

但今天她發現,她不在意了,原來,她早已無所謂了。

她卻這麼傻,為這個人蹉跎了二十多年,差點兒賠上一輩子。

蘭清秋哭,哭自己的青春,哭自己的時光,她本可以活得好好的,本可以重新開始的,而不是像現在,擁有一切,卻一個人守著,無人分享。

蘭清秋哭了很久,把二十多年積累的眼淚都流光。

哭完後,眼睛腫了,有些疼,不過神清氣爽,她發動了車,再次彙入車流,覺得眼前的路豁然開朗了。

她很想打個電話給阿諾,叫她快點兒生個孩子,小寶寶軟軟胖胖的,多可愛啊!

許諾並不知道父親的變故,她忙著婚禮。

不弄不清楚,原來有好多事要做,拍婚紗照,定禮服,婚禮選什麼花……大事小事都要操心,況且還有一個吹毛求疵的莫铖,他簡直比自己還變態,什麼都要力求完美。

第N次否定了婚禮策劃公司的方案之後,許諾有氣無力。

“其實你是處女座吧?”

“不是啊。”

“那你為什麼比處女座還討厭?”許諾要哭了。

莫铖覺得有必要端正下許諾的態度,他嚴肅地說:“我們一輩子就結一次婚,當然不能馬虎!”

許諾在心裏想,其實她也算結過一次,在夢裏。想起那個夢,她還是心有餘悸,所以總是有些焦慮,一切都太好了,美得像那場夢,她也有些患得患失了。

莫铖注意到了,問:“怎麼?累了?”

“有點兒。”

莫铖馬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有些自責地說:“我就是想,什麼都給你最好的。”

許諾心一暖,驀地覺得自己的擔憂很沒必要,有什麼好怕,莫铖在呢。她沒再說什麼,繼續看婚禮菜單。

莫铖卻緊張了:“怎麼不說話?”

許諾笑了,湊過去,在他耳邊說:“笨,你就是最好的!”

有了他,她還要什麼最好的,有他,就夠了。

莫铖也笑了,在底下拉住她的手。

對我來說,你也是最好的。

婚禮的事宜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莫铖和許諾挨個給朋友發請帖,去請趙亦樹時,莫铖特別嘚瑟特別熱情地說:“亦哥,你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