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失敗的“綁架”(2 / 3)

去了寶和店談生意。

吃了燒餅、酸糕、驢打滾,喝了酸梅湯。

去了貢院。

再之後就不見了,然後出現在城門口,蒙著麵出了城。由於最近京城並未嚴格盤查什麼可疑人物,所以守城的人隻當是他毀了容無臉見人,也就沒讓他摘下麵紗。

除此之外,他並未去見什麼特別的人。

紀衡現在腦子清楚了,冷靜地聽完了他們的陳述,仔細一沉吟,便找出了幾個疑點,因此問道:“他去寶和店談的是什麼生意?買東西還是賣東西?錢財歸了哪裏?”

“回皇上,田公公是去收一件東西,錢是自己墊的,東西放在了寶和店,微臣把它取來了。”那人說著,袖出一塊壽山石印章,雙手呈上。

盛安懷把那印章拿到紀衡麵前,紀衡捏著印章隻看了一眼,又問道:“他買這東西花了多少錢?”

“回皇上,一共五十兩。他還跟人說,他的錢都被壞人偷走了,隻剩下這麼多。”

紀衡無視掉後麵那句話。他從這裏就開始懷疑。一個人,尤其是一個貪財的人,想要離開,一定會想辦法聚集自己所有的現錢,田七卻反其道而行之,用僅剩的那點錢買了古董,還把古董放在寶和店,這說明什麼?

說明田七根本未打算過離開!

這個想法讓紀衡有些激動,田七也許不是主動出城的,不,他應該根本沒出城,出城的那個肯定不是他,否則也不會戴著麵紗!

也就是說,那小變態很可能被迫去了別的地方,他被綁架了!

想到這裏,紀衡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強行壓下自己起伏的心緒,又問道:“他去貢院做什麼?”

“是去送鄭首輔家的三公子和唐大人的公子進鄉試考場。”

紀衡點了點頭,差一點兒忘了這個,小變態是所謂的“京城四公子”。

不過,在貢院門口是田七最後一次明確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內,所以貢院應該是一個關鍵的地點。京城四公子,出現了三個,那麼另外一個呢?

“寧王是否也親自去目送那二人入考場?”

“回皇上,寧王爺並未到場。”雖然沒有直接問,但如果寧王爺到場了,他們盤問的時候不可能問不出來。

阿征遊手好閑得很,他不是向來跟鄭少封、唐天遠幾個有點交情嗎?前幾天唐若齡還指使人上奏章幫他說話,這次京城四公子缺一,實在不對勁。最合理的解釋應該是阿征想把田七搶走,但又怕被人懷疑,所以避免和他出現在同一場合,殊不知,這種行為本身就容易引起懷疑。

紀衡心裏便有了譜。他的神色緩和下來,不像之前那麼嚇人了,盛安懷看著,也放下了心。皇上終於想通了。

“朕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讓出城的人也回來吧,不用追了。”出去的根本不是田七。

來人領命下去了。紀衡又對盛安懷說道:“立刻傳寧王入宮見朕。”

紀征沒想到皇上這麼快就找上了門。

不過,他堅信,皇兄隻是懷疑他,並沒有證據。不管怎麼懷疑,隻要沒有證據,他就奈何不了他。

於是紀征氣定神閑地進宮了。

紀衡看到紀征,半句廢話也沒說,直截了當地問道:“他在哪裏?”

紀征淡定裝傻:“皇兄指的是誰?”

紀衡卻不吃他這一套:“你知道是誰。你把他藏在哪裏?是在你王府,還是在別處?你翅膀硬了,本事也不小了,禦前的人都敢劫。”

“皇兄,臣弟冤枉。請您把話說清楚,我也好知道我被安了什麼罪名。”

紀衡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怒火:“朕再問一遍,田七在哪裏?”

紀征笑道:“田七不是皇兄最喜歡的太監嗎?您自己的人不見了,怎麼反倒來問我?”

他把“喜歡”這兩字咬得極重,紀衡聽得皺了一下眉。看著眼前的紀征如此淡然,一點兒也不為田七的失蹤而擔心,若說此時和他無關,紀衡真是打死也不相信。

紀衡有些無奈:“阿征,你這是何苦呢?”

“皇兄說的話,臣弟又聽不懂了。”

“你喜歡田七,對吧?”紀衡問道。

紀征嗤笑:“這話,臣弟若是原話奉還,料也不會錯,皇兄你說是不是?”

紀衡便沉吟不語。

紀征又道:“想當初皇兄教導臣弟莫要走上斷袖的歪路時,是何等正義凜然,今日再看看皇兄的所作所為,倒是好一場笑話。臣弟真的很好奇,皇兄在玩弄太監時的所思所想,您不惡心?不慚愧?不怕紀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你?”

“阿征,住口。”聽到紀征越說越激動,紀衡隻皺了一下眉頭,並未見多麼惱火。

“怎麼,皇兄莫不是心虛了?您這樣說一套做一套,實在難為臣弟表率。”

“朕有兒子,你有嗎?”

“……”

“朕後宮裏一群女人,你有嗎?”

“……”

紀衡冷笑:“你以為你現在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與朕說這些話?你也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你非要說朕的表率,朕表率過了,你不學,專揀著不好的學,到底是朕沒表率好,還是你根本不學好?朕不過略微喜歡一個奴才,你身為朕的弟弟便揪著不放,你到底是朕的兄弟,還是朕的仇人?”

“臣弟也是為皇兄好。”

“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倒是喜歡田七,可田七從未中意於你,你這樣強買強賣地把人拐走,有什麼意思?再說,你連王妃都沒娶,子嗣都沒有,就淨想著這種東西,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到底是誰對不起列祖列宗?”

紀征低著頭,眸光轉了一下,突然說道:“皇兄說得在理,無論臣弟怎樣,總要先把王妃娶了,有人管家才好。”

“你倒是轉得快,還不算無藥可救。”

“隻是男女姻緣太難思量,臣弟一時未找到心儀女子,請皇兄莫要為臣弟心急此事。臣弟隻要皇兄一言,倘若他日臣弟果然遇上鍾情的女子,無論對方家世才貌如何,都要請皇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