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一幕好戲(1 / 2)

【南疆篇】一幕好戲

自那日聖子降服蛇王已過去五天,王宮中風平浪靜,一派祥和之態,連失蹤的律克薑都無人想去提及。

或許諸人暗自裏都覺得這是件好事呢?

老王一死,兩位王子在這幾年中為爭奪王位僵持不下,四大長老個個都似牆頭草,最是會見風使舵。

結果苦不堪言的還是百姓!

如今大王子在山林伸出失了蹤,找不回來最好,連聖女都言大王子命有劫難,既是劫,過不去的話,死了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若是找不回來,那二王子就是天命所歸,待他繼承王位,南疆民心便也安穩了。

這天正逢午時,驕陽似火,神殿正南的祭台前,聖女親自為大婚占卜吉日。

苗人對蛇的崇拜淵源至深,蛇的圖騰隨處可見,連阿嵐兒這日穿的紅色裙袍上都有一尾赤金色的大蟒纏繞其身。

聽博學的圖亞大汗說,南疆多山脈沼澤,地勢複雜,常年多雨,故而十分適合蛇類生存。

初初時,苗人不懂解蛇毒,被咬之後多會喪命,便是將其當作聖靈膜拜,祈求庇佑,久而久之就成了信仰。

這說法聽起來可笑又愚昧,然與鄰近的大祁相比,祁國百姓將祁氏皇族奉為‘天’,貌似也是一樣的。

終歸都是當權者用來統治天下,把持權利的由頭罷了。

隻那神殿裏的蛇王和蛇母,能被養得這樣大,也不枉南疆把其奉為神明了吧……

祭台是一整塊巨大的碧綠美玉,上麵與蛇有關的雕紋栩栩如生,加以正午的陽光照射,不僅光彩綺麗,晃眼之間,總是會叫人誤以為那些雕刻出來的蛇會爬下來似的。

汐瑤本是來瞧個熱鬧,卻不想被自己心底那絲詭異的想法給唬得頭皮發麻。

待會兒,盛裝的阿嵐兒就要祭台上赤足起舞,之後請出蛇母予以所示。

原本祁雲澈一聽那尾母蛇會出現,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可桑朵朵在旁道,蛇母走了,蛇王就沒了約束,沒準又會跑出來食人呢……

有她這一句,就是汐瑤不想出來曬太陽,也隻能跟從在雲漠公子身邊,半刻離不得他的眼皮底下。

聖女跳祭舞前有苗人勇士圍著祭台膜拜,幾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巫師站在東麵,正對西麵,手裏握著禽鳥的彩羽,不停的在身前揮掃,口中振振有詞。

因今日的占卜是聖女聖子大婚,此舉意在驅趕來自西方皇權的惡靈。

若是有長老或者王族中人死了,就要在太陽落山時占選。

別瞧著苗人純樸好欺,這些古古怪怪的規矩奇多,講究得很!

雖自個兒做不成聖子,但為表敬意,慕風公子還是在穿著上下了番功夫。

他身著淡紫華袍,頭頂白玉美冠,墨發高束,手擲羽扇,豐神俊朗的臉容上時時都漾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單是這幾日,大王宮裏那些大膽的苗女宮婢都仿照祁國的風俗,繡了好些有鴛鴦圖案的荷包送給他。

做不成聖子沒關係,隻要他願意留在南疆,也能夠三妻四妾。

站在他身旁的便是蒙國的第一勇士,而今的聖子大人雲漠了。

雲漠與慕風完全不同,炎炎的天,他那身黑色的錦袍隻能與他愈加神秘深沉的氣息,俊美無瀾的臉龐上永遠無喜無怒,看不出情緒。

對這樣的男人,即便生得十分好看,也隻能看看就作罷了。

那樣寡淡的性子,高深莫測又自有一股神威,毫無親和可言,讓他做了聖子倒是貼切得很。

隔著祭台,四大長老站在他和慕風的正對麵,雖說許久之前桑托就和另外三位勢不兩立,全賴蒙國這行人的到來,短短幾日間,令他們看起來心齊了不少。

連此時四人的表情都那麼的……同仇敵愾。

不過五日,這局勢又與從前不同了,有了蒙國勢力的前來,自然要先排除異己,再慢慢內鬥。

四大長老中,年紀最長的阿畢金沉不住氣了。

灼灼目光不善的將對麵的慕風和雲漠一幹人等瞪視了許久,借著巫師吟唱的掩蓋,他低聲斥道,“蒙國與我南疆相隔千裏,連他們都想來摻合,當真以為我南疆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