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議。”百官異口同聲道。
姬燮看了看南宮玥的方向,聽不到其有什麼反對的意見,便朗聲宣布道:“周卿見解甚高,今後戶部交在你手上朕也頗為放心。”
“陛下聖明。”百官又齊聲道。
姬燮臉上如沐暖陽,道:“那今日議政就先到此,關於刺客周登第一案和戶部交接還勞煩相關的愛卿多多操勞,完畢後向朕呈報。眾愛卿且退下吧。”
“退朝!”
一直侍立一旁的姬公公終於又開口了,高亢連綿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和文武百官的心中,大家行禮“恭送陛下,太後”之後便有序離開。
“韓兄!等等我。”
剛出大殿不久,旦保範迫不及待在文官的行列拉住韓泉。
韓泉笑意盈盈看著他:“保範,第一日上朝感覺如何?”
旦保範一臉不快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玄青色鎧甲,悶聲道:“韓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上朝是你們的事,我是給你們守門的。”
“哈哈哈哈,”韓泉笑得用手搭住了他肩膀,道:“你看我給忘了,你現在可是玄甲軍教官了。”
“哼。”旦保範嘴角一哂,邊送韓泉下台階,邊說道:“可算是把我給悶壞了。不過剛才我在殿外,都聽到你的進言了,有理有據有節,不愧是我韓兄!嘻嘻。”
韓泉白了他一眼,有點無語:“就你會說。你自己心裏也早就樂開了花吧,現在進出宮城這麼方便,可有的是機會見你朝思暮想的明珠郡主啦。”
旦保範趕忙比了個“噓”的手勢,警惕的看了看四下,發現大家沒有注意自己這邊才放心下來,道:“韓兄小點聲,讓別人知道不好。”
韓泉打趣他道:“哦?有啥不好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怎麼弄得像做賊似的。”
“我……”旦保範欲言又止,無力反駁。
韓泉笑道:“好了,你也別送了。這九九天階不是鬧著玩的,穿這麼重一身來回幾趟,回去可得癱幾天了。”
旦保範摸了摸後腦勺,道:“好吧韓兄,我們改日再見。”
作別旦保範之後,韓泉按製去東宮報道,但是也沒有即刻開始授學。其實,他連太子的麵都沒見到——這位太子姬玄隆出了名的好玩,指不定這會在哪裏嬉鬧呢。所以韓泉約定了開課時間之後便打道回府了。
接下來的幾天,韓泉大都在府中看書靜養,隻偶爾出去街邊散步,有意無意的多去了旦保範經營的“消息評議板”幾次,也就是剛改名不久的“郢都速評”,饒有興致的看著民間對時政的評論,以及一些吆喝的留貼,覺得也很是有趣。
其間還碰到過一次呂曆,兩人隻是閑聊幾句,並無過多交談。隻不過呂曆熱情邀請韓泉去他的“夢蝶莊”小坐,寄情風月,韓泉隻是笑著婉拒,稱過些時日再說,以呂曆的圓滑自然也沒有再勉強他。
與韓泉的愜意相反,六部基本上都忙得不可開交,終於讓周登第案塵埃落定。
禮部尚書趙忠依照殿內所說擬好了國書,分別發至魏國,和由皇帝姬燮下令發到全國。民間的反應果然也與他預料那般,同情和欽慕楚國的大國風範,而暗哂魏國陰鄙的小人嘴臉,整得魏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刑部也就此案進行結案,交由姬燮審核後發出最後判決:一、相關的值守衛士和內監流放南蠻充軍,玄甲軍統帥雷蒙和大內總管姬公公均罰俸一年,以儆效尤;二、戶部尚書旦平有戶籍失察之責,按他自己所請,免去尚書一職,由周兆接替;三、周登第生前的所在地鬆滋縣縣令由失職被罷免,京兆尹府府尹也因失職被撤換,由名為“歐陽譜”的往屆進士接任。
這一場大案由此暫時告一段落。
由於韓泉在那日上朝前的進言,姬燮讓他仍然暗中繼續追查,並稱需要什麼幫助可以直接找自己,另外囑咐他除了平時翰林院和太子老師的差事之外,還要多留意戶部的動向,這也正是發揮他所長。
韓泉重重答應和作出承諾讓姬燮十分滿意,但他自己心裏清楚:這位皇上看似平和,其實頗有帝王心術。現在雖然對他委以重任,實際上並未見得信任自己。不過話又說回來,韓泉也明白,自己隻要光明坦蕩行事,便能接受一切的考驗。
隻不過在他內心深處,還有個自己必須完成的事。
這件事在他看來勝過一切的功名利祿和聖上恩寵,即便是孤注一擲也要完成。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也將逐漸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