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入局(3 / 3)

慶全在旁邊插嘴道:“日本人殘暴,你也親眼看到了。”

唐千林看著慶全:“是,日本人變態殘暴,我們誰都知道,他們有可能在街頭隨機找一個人槍殺,但他們會隨機找一個人下毒嗎?”

小田君在一旁搭腔道:“那是一種細菌,不是毒藥,而且那種細菌是高機密的。”

易陌塵道:“你聽到了,高機密的細菌,一般人弄不到手的。”

“不。”小田君又道,“弄到手,和故意送出去是兩回事,要知道有些東西就算故意送出去,在這個地方除了防疫給水部隊之外,其他人也研究不出來什麼。”

李清翔點頭道:“這麼說,極有可能是有人拿了日本人研製的細菌,害死了你師兄,想偏離你調查的方向?”

唐千林點頭:“也有可能是為了引我入局。”

慶全問:“怎麼說?”

唐千林道:“我師兄在調查薩滿靈宮,害死他的人也想調查薩滿靈宮,但我師兄或許發現了什麼,所以必須殺他滅口,還記得我師兄說過,青龍寺是個圈套,他也許是發現了這個,而害死他的人卻還想利用旄捕繼續追查下去,同時又知道日本人成立了秘搜課,故意想把我往這個方向引。”

易陌塵立即道:“喂,你這麼說,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唐千林皺眉道:“正經點好嗎?我想,恰恰是你的出現,打亂了對方的計劃。”

李清翔點頭:“有道理,那麼真正的凶手是誰呢?”

唐千林搖頭:“不知道,眼下得知的線索和證據隻能分析到這兒了。”

其實唐千林還得知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那就是關於他沒有見過麵的師侄,沒想到是個女孩兒,而且還是個漂亮女孩兒。

做旄捕的一向是獨來獨往,楚樂康也不例外,能留在他身邊的人,除了至親就是徒弟。他沒有其他親人在這裏,所以倪小姐肯定就是他的徒弟。

當夥計提到倪小姐的時候,唐千林才恍然大悟,也明白師兄為何雖然在心中不時誇耀自己的弟子如何聰明,但從未詳細去描述,恐怕他是有所顧忌吧,畢竟男旄捕收女弟子這種事在過去幾百年中都少見。

但是這個倪小姐如今在什麼地方呢?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師父死了呢?而四天前,也就是差不多師兄死的時候,她為何要急匆匆去關新月那裏呢?

這些消息和線索在唐千林的腦子中如一團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唐千林帶著這些問題思考了一夜,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唐子程退燒之後,他的緊張情緒才有所緩解,這才挨著兒子沉沉入睡。

李清翔和易陌塵對飲到半夜,才一個人晃悠著回家,回家後卻沒有見到李雲帆,他在家咒罵了一頓這個不孝的兒子,也不洗漱直接倒床就睡。

清晨,李清翔被李雲帆用濕毛巾擦臉給弄醒了,他睜眼一把奪過毛巾道:“你有病呀?”

李雲帆坐在床邊對李清翔說:“爸,昨晚出事了。”

李清翔疑惑:“出什麼事了?”

李雲帆嚴肅地說:“昨晚憲兵隊連夜清理居酒屋的廢墟,沒想到有人在那裏提前安置了炸藥,洞口被炸塌了,全埋住了,要重新挖出來很困難。”

李清翔想了想道:“誰幹的呀?”

李雲帆問:“你們幾個昨晚誰離開過?”

李清翔搖頭:“沒人離開過易老板的宅子呀。”

剛說完,李清翔意識到了什麼,瞪著李雲帆問:“孫子,你在審問老子?”

李雲帆歎氣道:“爸,我隻是想確保你們的安全,你相信我,不管怎樣,我不會出賣朋友的。”

李清翔依然是那副語氣:“不出賣朋友?你當漢奸就出賣了所有中國人。我告訴你,裝炸藥這件事,雖然不是我們做的,但我很希望是我們做的。”

“不是你們做的最好,也不會讓我難做。”李雲帆起身笑了笑,“對了,樸課長同意了唐千林的提議,從今天起,你不用參加任何行動,隻需提供專業意見就行了。”

李清翔一臉的不滿:“我老了,腦子不靈活,有那個旄捕在,我提供什麼專業意見呀,你們靠他不就行了。”

李雲帆又道:“你要是不願意去,留在家裏也行,有電話就接一下,秘搜課會安排人保護你的。”

“保護?是他媽的監視吧!”李清翔冷笑道,“回去告訴樸秉政,讓他的狗滾遠點!”

李雲帆正色道:“爸,你知道重慶方麵在哈爾濱有鋤奸隊,他們可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和日本人合作,所以,就算樸課長不安排,我也會找人來保護你的。”

李清翔故意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滾。”

李雲帆點頭:“爸,你好好休息,少喝點酒。”

李雲帆離開後,李清翔一腳將那盆水踢翻,沒多久又無奈爬起來自個兒開始在那兒收拾,埋怨衝動給自己找麻煩的同時,也在尋思昨天安裝炸藥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唐千林?但是他不是去見關新月了嗎?時間合不上,可昨天隻有他出去過。奇了怪了,難道還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

李清翔思來想去都沒有個結果,隻得收拾妥當後,自個兒坐在那兒哼著小曲,喝著酒,但即便這樣,他還是無法平息自己憤怒的心情——唐千林踢他出局,實在讓他太沒麵子了。

李雲帆駕車將唐千林、易陌塵和慶全從家裏接出來之後,將廢墟埋設炸彈的事情說了一遍,未等三人提問,他繼續追問:“是不是你們幹的?”

問完後,李雲帆從後視鏡中看到,易陌塵和慶全同時將目光投向副駕駛座上的唐千林。

李雲帆也順勢看了一眼唐千林:“問你呢。”

唐千林道:“昨天我的確出去了,但我去查探消息了,沒有那個時間,雖然我很想那麼做,而且,我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搞來炸彈。”

李雲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那件事讓樸秉政很惱火,衝著關局長發了一通邪火,勒令他限時捉拿放置炸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