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二去天色已晚，楚淩越便要打道回府，見羅嘉異沒有要離去的意思，眼角閃過一絲戲謔道：“羅兄如今好歹也是駙馬，難不成要夜宿萬春閣？”
羅嘉異笑了笑：“這話也對，畢竟萬春閣裏的姑娘，可沒有一個及得上那小公主好顏色。”
屋內暖意混著脂粉香，仿若盛夏，連空氣都泛著粘膩，但一到了外頭，落雪後的濕冷便撲麵而來。有侍候的人已經抖了狐裘要來給楚淩越披上，楚淩越卻是擺了擺手，他現在一身酒氣，自己已經是十分的不喜，況他曆來酒量不佳，若是不在多吹一會兒冷風，一會兒上了馬車悶著，怕不是要更難受。
侍從們倒是都習慣了主子的矯情，他是不喜歡這聲色犬馬之處的，但又不得不來。畢竟於別處約人，不論如何都太刻意，唯獨這兒，待的多久都不怕人起疑心，來來往往縱然和別人談什麼被瞧見了，也不容易誤會。
但是自家主子不好飲酒，酒量也出奇的淺，這卻是他們不知道的。
楚淩越故意走的很慢，腳下步子也穩，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就算醉到了頭，腦子仍舊是清醒的，如今這個程度還算不得什麼，隻是心內焦躁的莫名。原本在冷風裏走著感覺些微清醒了點，可一上了車，夾棉的厚實簾子撂下，將刀子似的冷風都隔絕到了外邊，他就覺著心底的燥熱又一次燒起來了。
他很明白，自己是有點兒累了。
裝的累。
楚淩越很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狗德行，首先脾氣是一等一的差，就愛看別人不痛快，而且也並不愛笑，平日裏若是沒有人在身邊煩著，可以什麼都不幹隻是麵無表情地在書房坐上一個下午。
可如今的局勢由不得他不插手，若真冷眼旁觀，之後再想補救也晚了。
倒是也有法子來消弭如今這焦躁的情緒，但如今用不得。因為習若雲已經嫁給他了，就在他院子裏。
他若是去十三衛的黑牢裏，親自拷問了人犯之後回去，定然來不及沐浴更衣洗去一身血腥氣就會被發現了。但若是一夜不露麵，她會怎麼想？
越是胡思亂想，頭便越是疼。
白天早些時候下的雪落在地上存不住化了，如今天色漸暗，四圍也越發冷了，那雪水便又重新凝成了冰。被馬蹄踏過車輪碾過，碎的不平整，又再一次凍上。如同傷疤結痂了被撕裂，再一次結痂一般的凹凸不平。
“今年金陵可真冷啊……好在那丫頭是北方來的，不然還真怕她不習慣。”口裏這樣念著，楚淩越在車中斜倚著假寐，眼睛雖然閉著，意識卻清晰的很，想睡都睡不著。
素來少眠，醉酒尤甚。
楚淩越下了馬車後，仍舊是吹著風回了引鳳閣。天已經全黑了，隻有正廳裏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就見習若雲在燈下手裏捧著話本子，看的聚精會神。
習若雲聽到開門聲，抬頭才發現是楚二回來了。
這一來二去天色已晚，楚淩越便要打道回府，見羅嘉異沒有要離去的意思，眼角閃過一絲戲謔道：“羅兄如今好歹也是駙馬，難不成要夜宿萬春閣？”
羅嘉異笑了笑：“這話也對，畢竟萬春閣裏的姑娘，可沒有一個及得上那小公主好顏色。”
屋內暖意混著脂粉香，仿若盛夏，連空氣都泛著粘膩，但一到了外頭，落雪後的濕冷便撲麵而來。有侍候的人已經抖了狐裘要來給楚淩越披上，楚淩越卻是擺了擺手，他現在一身酒氣，自己已經是十分的不喜，況他曆來酒量不佳，若是不在多吹一會兒冷風，一會兒上了馬車悶著，怕不是要更難受。
侍從們倒是都習慣了主子的矯情，他是不喜歡這聲色犬馬之處的，但又不得不來。畢竟於別處約人，不論如何都太刻意，唯獨這兒，待的多久都不怕人起疑心，來來往往縱然和別人談什麼被瞧見了，也不容易誤會。
但是自家主子不好飲酒，酒量也出奇的淺，這卻是他們不知道的。
楚淩越故意走的很慢，腳下步子也穩，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就算醉到了頭，腦子仍舊是清醒的，如今這個程度還算不得什麼，隻是心內焦躁的莫名。原本在冷風裏走著感覺些微清醒了點，可一上了車，夾棉的厚實簾子撂下，將刀子似的冷風都隔絕到了外邊，他就覺著心底的燥熱又一次燒起來了。
他很明白，自己是有點兒累了。
裝的累。
楚淩越很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狗德行，首先脾氣是一等一的差，就愛看別人不痛快，而且也並不愛笑，平日裏若是沒有人在身邊煩著，可以什麼都不幹隻是麵無表情地在書房坐上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