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時藥梗了梗頸子,忍著心虛開口:“你都能在高考剛結束就不管不問地直接走人,你管我為什麼學醫呢……你告訴我當初你離開的原因,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要學醫。”
“……”戚辰眼神微動,沉默下來。
看著男人那副油鹽不進,偏又麵色蒼白的病美人模樣,時藥心裏磨了磨牙,忍住火氣,麵無表情眼不見心不煩地對著病曆板,“術後飲食上注意攝入蛋白質……雖然是胸腔鏡微創手術,但術後恢複上不能馬虎……具體問題讓你的戰友去詢問主任,嚴格遵照醫囑。”
說完,時藥扭頭走向病房門,帶著火氣把房門一把拉開。
門外剛剛趴在門縫上的“戰友”們動作停住,然後所有人齊齊起身各自扭頭裝作無事發生。
時藥:“………………”
她沒好氣地睖了一眼房間裏的戚辰,抬腿從眾人讓開的間隙裏走了出去。
時藥這邊走出去幾米,就聽見之前那個被其他人叫作“桓隊長”的人惱道:“一個個都什麼聽覺,這反應速度是不是該退役了?連個小姑娘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另幾個聲音委屈道:“桓隊長……這真不能怪我們,這病房隔音效果實在太好了啊,我剛剛啥都沒聽清……”
“我也是……”
“……”
走出去的時藥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收回注意力走遠了。
安靜了沒一會兒的病房,頓時又被湧進去的特警隊員們占據了。
桓策昀走在最前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這是前女友還是現情人啊?”
“……”戚辰冷冷淡淡掃他一眼,“注意紀律。”
桓策昀笑罵:“我們現在就是來探望病人的病人家屬,你少給我上綱上線的——快點,老實交代啊——這局裏大家都說你冷麵閻王,白瞎了這麼一張叫小姑娘稀罕的臉,到了今天我們才知道,原來不是冷麵閻王,就分對誰是吧?”
另一個二中隊戚辰手下的隊員拚命點頭:“我進隊半年了,見到隊長笑的時間,加起來沒今天一半長。”
“是啊,戚隊你就說說唄……”
“……”
平常見戚辰冷眉冷眼地慣了,隊裏沒人敢這麼隨便開玩笑;但這會兒欺負這人就這麼躺在床上,老虎爪尖再鋒利要命目前也還是隻病老虎,他們的膽子都大了不少。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這麼哄鬧了一會兒之後,病床上的男人還真開了口——
“不是前女友,更不是現情人。醫院裏你們別亂說話,她在這兒工作,影響不好。”
桓策昀一愣:“那就也是追你的‘後備’大軍裏麵的一員?……可看你這小子的架勢,不像啊。”
不知道誰低呼了聲:“不會吧?……總不能是隊長你單戀人家吧?”
“……我們戚隊這風範,怎麼還能有追不到的?”
“……”
病床上戚辰嗤笑了聲,視線轉出去落到窗外。
過了半晌,他們才聽見男人用一種極為不甘心但又隱忍而克製的語氣低聲喃喃了句。
“確實是……求而不得。”
病床後,眾人目光古怪,麵麵相覷。
*
這天中午,時藥剛回宿舍就見著了貌似要外出的秦月和房安悅兩人。
兩人還一人手裏提了一個果籃。
時藥怔了下,“你們這是……?”
秦月說:“安悅要去看看那位戚隊長,讓我陪她一塊兒。”